“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只能用蛮力了。”

    话音刚落,不给裴常枫反应的机会,禺槐竟直接把他压倒在床上,一扬手抓起了被子,将两个人的身体裹在了一起。

    如此的近在咫尺,相互簇拥,呼吸都拍打着彼此的神经,裴常枫的脸颊滚烫如火,心跳失了衡一般的狂跳:“禺、槐!你——”

    “裴裴,相信我,和我睡在一起,你会很舒服的。”禺槐满脸诚恳的要命。

    裴常枫可不信:“你可拉倒吧,头一次见耍流氓还能找个这么清新脱俗的理由!”

    “真的,你不知道吗?海妖天生自带治愈能力,和我睡在一起,会让你减轻疲惫,浑身放松,第二天精神百倍。”

    裴常枫迟疑了片刻,好像确实如此,因为昨天禺槐就是用的这种“非人类”的方式治好了自己身上的那些新伤旧伤。

    “额……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诶?”

    裴常枫话还没说完,发现那孩子已经趴在他的怀里,就这么抱着他睡着了。

    “唉……服了。”裴常枫叹了口气,抬起手摸了摸禺槐那刚洗过还湿漉漉的头发。

    “得亏你遇见的是我,不然谁会乐意管你这小怪物……”

    一夜过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清晨,天刚蒙蒙亮,客厅里就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雄性尖叫声——

    禺槐的美梦被惊醒,起身发现身旁的人不见了踪影,又听到客厅的惊呼,他以为裴常枫遇到了危险,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冲了出去——

    “怎么了怎么了?裴裴?!”

    “鱼……鱼……”

    只见裴常枫抱着鱼缸,那不大点的鱼缸里全部都是小鱼苗,密密麻麻的,尽显诡异。

    禺槐松了口气,无奈道:“我昨天就跟你说过吧?你家的鱼怀孕了,今天就得产子,你非不信我的话。”

    裴常枫眼下也顾不得这些,他愁眉苦脸的抱着鱼缸:“唔……我才不要养这么多鱼,我有密集恐惧症!”

    “这个简单,找个池塘或者湖泊什么的,把鱼放生就好啦。”

    看禺槐一脸云淡风轻,裴常枫更来气了:“你还笑?都怪你,你一来就没好事儿!你不来,我家的鱼也不会生这么多!”

    “拜托,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这只是个巧合,而且我昨天就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了,是你自己没当回事。”

    “你还狡辩!你这个魔鬼!”

    “我怎么能是魔鬼呢?我是神仙、精灵、海洋男神!”

    裴常枫翻着白眼:“拉倒吧,还神仙?我看你就是个小魔头!”

    吴家大院内的生物实验室。

    吴德良用粗糙坚硬的麻绳将浮雨悬吊在了半空,残忍的用锥子剖开了他的胸膛,将一根足足有婴儿手腕粗的钢制导管,连接在浮雨的脏器上。

    这是对于吴德良来说最简单快捷、但却对浮雨来说是最痛苦、最生不如死的,用来提取海妖的血液以及胆汁的方法。

    “呃……唔……”

    浮雨只觉得疼痛难忍,近乎崩溃的发出一声又一声绝望而愈发嘶哑的鸣叫。

    “父亲!开门啊!不要啊!”

    吴钦瑞在门外歇斯底里的喊着,拼了命的想冲进去阻止吴德良,可身体却被两个身高体阔的保镖死死的摁在原地,无论如何都不让他进去。

    浮雨承受着恐怖的极刑,惨白的脸颊写满了对人类的憎恶,他生不如死,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名字——

    “小槐……”

    “小槐……”

    -

    “浮雨……”

    “啊——”

    忽然间,心口处一阵钻心的刺痛,好像有个熟悉的声音在牵引着自己。

    “怎、怎么回事……浮雨……”禺槐抬起手摁住了自己的心脏,这种心慌意乱的感觉令他惴惴不安。

    “你怎么了?”禺槐骤然煞白的脸色令裴常枫心头一紧。

    “裴裴,浮雨他……他……”

    “禺槐——”

    只见禺槐的身体突然无力一般的倒了下去,裴常枫吓了一跳,三两步上前接住了他,将人抱在怀里。

    “裴裴,我难受……”

    “你突然是怎么了?”见禺槐满头冷汗,本就不怎么温热的身体此刻冰凉无比,裴常枫担心不已。

    “我这里忽然好疼……浮雨……他好像在叫我……”禺槐抓着胸口的衣服,冷汗涔涔而下。

    来不及顾及什么浮雨,裴常枫摸了摸禺槐的额头:“好冰啊……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禺槐攥住裴常枫的手,“你别走……”

    禺槐抱住裴常枫,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他宽厚的怀中,试图寻找着一丝温度能够缓和自己那阵阵难以忍受的心悸。

    “禺槐?禺槐?你到底怎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