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浮雨的灵力,项链断了、贝壳碎了,这是不好的预兆,浮雨有危险!

    “浮雨,你在这里对不对?你到底在哪……”

    这种感觉是那么真实,就像有什么声音在牵引着禺槐来到这里,可是浮雨究竟人在何处?他好像离自己很近,可却又找不到他……

    禺槐摸索着在吴家的后院里四处搜寻,忽然看到一间插着深蓝色旗帜的房子——

    “这、这是……”禺槐望着那旗帜上的图案,愣在了原地。

    这图案、这奇怪的标志,不就是那天屠杀神麓湾的那些船只上的标志吗!

    “原来是他们……”

    原来,这里就是那些坏人的栖所!浮雨,原来你一直都被困在这里!

    “怪不得……怪不得……”那日沾满血腥的记忆如波涛般汹涌的席卷禺槐的脑海。

    -

    “别逃了,没用的。”

    “人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该死的,没、没子弹了,回去换把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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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竟然是吴钦瑞!

    禺槐终于想了起来,怪不得他总觉得吴钦瑞的身上,会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气味,怪不得明明只有两面之缘,可自己却看他的轮廓、他的说话音调和背影、步伐,都是如此眼熟。

    望着旗帜上那显眼至极的标志,禺槐内心大彻大悟。

    原来,吴钦瑞和血洗神麓湾、屠杀海妖一族的人类,都是一伙的!怪不得吴钦瑞上次都已经把他带进了实验室,却又莫名其妙慌慌张张的赶走他,还警告他不要再靠近这里,原来是他看到了海妖身上不凡的自愈能力,同时看穿了禺槐的身份,所以才不能把禺槐留在吴家!

    不然,禺槐的下场,就会和浮雨一样,甚至比浮雨要更加凄惨,因为吴德良一直在找那只失踪的“母海妖”,如果让那个变态知道禺槐还活在世上,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浮雨,你不能有事……”

    想到这里,禺槐越发心慌,更是跌跌撞撞,发了疯似的满世界寻找浮雨的影子——

    “唔!!”忽然,有人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来不及反应,禺槐就被拖进了身边就近的一间屋子里。

    “禺槐,果然是你?你疯了吗?不是叫你再也不要靠近这里吗?!”

    “吴钦瑞……”禺槐望着吴钦瑞,心情十分复杂,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感谢这个吴钦瑞曾救了他的命,还是该憎恨吴钦瑞与屠杀海妖族人的吴德良是血浓于水的亲生父子。

    “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如果你跑进我父亲的实验室,你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搭在里边!”

    禺槐定了定神,看着吴钦瑞:“你知道,我是来找浮雨的,浮雨就在你们手上对不对?”

    吴钦瑞一怔,脸色惨白:“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吴钦瑞,你再装!你知不知道,浮雨很有可能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族人了!”

    “……”吴钦瑞不言,只是低下头沉默。

    “你不说话,就是心虚!”禺槐抓着吴钦瑞的胳膊,“浮雨一定在你们手里,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是,没错。”吴钦瑞决定坦白,“浮雨确实在这里,他一直被我父亲关着。”

    禺槐一惊:“这么说,他还活着对吗?”

    “他确实还活着,只是这种活法,还不如死了……”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禺槐心下一慌。

    吴钦瑞犹豫了片刻:“你……跟我来吧。”

    -

    吴钦瑞拗不过禺槐,最终妥协并带着禺槐从暗道,偷偷钻进地下室去见已经奄奄一息的浮雨。

    阴暗潮湿的巨大铁笼子里,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无力的瘫在地上,如果不是吴钦瑞告诉禺槐,这就是浮雨,禺槐甚至已经认不出这个伤得面目全非的人究竟是谁……

    “浮雨……是你吗?”

    见到浮雨的一瞬间,禺槐的眼泪顷刻间决了堤,他跑过去把那个已经瘫软溃烂的身体从地上抱了起来,浮雨的全身都是血,原本精瘦健壮的脊背已经瘦得只剩下了皮包骨头。

    “浮雨!你醒醒啊,是我!我是小槐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禺槐捧着浮雨的脸,在他的耳边哭着叫他的名字,直到怀里的浮雨因体位的挪动而感到疼痛难忍,这才在昏迷中渐渐的强迫自己聚集了最后那一点意识——

    “唔……”浮雨隐隐约约听到了那熟悉而想念的哭泣声,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努力的睁开双眼,直到模糊的视线慢慢变得清晰。

    “浮雨,是我,我是小槐啊……”

    “唔……”浮雨在看清楚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那一瞬间,眼泪涌出了眼眶,他无法发出声音,只是张了张口,他多想再叫一遍小槐的名字,可却连这么一点点小小的愿望都无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