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那么笨。”我无语的蹬了他一眼。

    “你看起来很迟钝的样子。”

    迟,迟钝……?!

    我不想搭理他……!!

    “来了来了,两出局二垒有人的机会!自王牌小早川登板以来三局未失分一安打,这宝贵的机会能够被延续下去吗?”

    我当然知道自己能做的有限,做不到的事情一开始就做不到,不可能在短短的几分钟内进步。

    要捕捉他的指叉球,前辈们都失败了,我要是去硬拼够他的指叉球,应该没什么胜率。

    指叉球是比较伤手肘的,面对我这个第九棒投手,对方应该不会太防着才对,之前我并没有什么亮眼的打击成绩。

    那么这样的话,我就有机会。

    事到如今只能瞄准直球了……□□老大哥说过的,无论怎样都要保持自己的挥棒风格。

    好好的看清楚球,大概一百四十公里的球速……

    “邦!”

    面对一个内角逼近的低球,我夹紧了上身,弯腰用球棒击中。

    沉重的力道传达到了手臂上,肩膀上,我用力的蹬地,脚底的钩子牢牢的钳在泥地里,总算把它打了出去。

    “打出去了!!”

    我连忙丢下球棒跑垒,二垒的跑者在看到我挥棒的那一刻就离垒朝本垒跑去。

    因为压得低,所以球的轨道自然拉不起那么高,球向一道白光一样越过游击手的头顶穿过左外野手与中坚手,落地后一直向前无阻的滚动,撞在墙上不动了。

    “二垒跑者回本垒,第五分!!从今天状态绝佳的王牌小早川手里拿到第二支安打!”

    越过一垒踩过垒包,然后一个坐滑站在二垒,我开心的朝着休息区举起了手臂。

    休息区的众多前辈一脸惊愕的看着我。

    “哟西打的不错!”御幸鼓了鼓掌。

    我喘着气,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今天真的是……真的是……

    出奇的开心……!

    就在这时,眼神扫了一眼热烈的观众席,我突然觉得好像看见了什么熟悉的人。

    不行不行!

    伸手拍了拍脸,我弯下腰朝三垒的方向蹭了蹭。

    不能分神,这还是在重要的比赛上。

    ……

    ……

    球通过指尖的感觉很好,手指和缝线相当契合。

    御幸的每一个暗号都跟我心里想投的球相当接近,他似乎能完全理解我喜欢缓急投球和斜对角投球的方式,每一次都用我最喜欢的方式解决打者。

    【变速球。】

    我的变速球还没有被打中过,顶多是擦边,这一点让我很意外。

    即便如此御幸也没有一直让我投变速球,我想他应该是一个相当个性的捕手。

    想来也是,决胜的东西用多了,早晚会被人习惯。

    一直到第八局结束,几乎是完美投球,我感觉自己的状态从来没有如此好过,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季。

    “换人了,早见。好好去做冰敷。”

    就在我沉浸在投球的喜悦的时候,监督叫住了我,给我了一盆冷水。

    “呃……啊……是……”

    我有点忧郁的应了声,回到了休息区。

    替补的捕手宫内启介叫住了我,我捂着裆部离他远了点:“前辈,我自己能冰敷的,真的……”

    “老子帮你,过来!”伴随着一个凶恶的声音的是一只有力的爪子,我感觉自己的肩膀被狠狠地抓住。

    猛地回头,是个子比我要矮不少的伊佐敷纯。

    “脱!!!”他的脸几乎贴上我的怒吼。

    “是是是是!!!”我一个激灵,感觉胸口的气又冲了上来,“嗝!!”

    “哈?”伊佐敷纯瞪着我,“怕什么怕,老子难道会吃了你?!”

    “这可说不准……”我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没,没,没什么……”

    脱了衣服,伊佐敷纯帮我戴上肩带。

    “前,前辈不是应该守备吗……最后一局……”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第八局老子就被换代打啦你个混蛋!!压根没注意是吧?!”伊佐敷纯气呼呼的扯着嗓子喊道。

    “呃……抱歉……”

    糟糕,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沉浸在这个状态了。

    中国有句老话叫物极必反,乐极生悲,我现在特别担心自己状态一直好下去早晚栽个大跟头。

    淡定,淡定,淡定……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球场上传来了主审的喊声。

    “出局!比赛结束——”

    随着裁判的一声喊,青道众人瞬间欢呼了起来。

    佼成学园的众人无不跌倒在地失声痛哭。

    我看见那个被我打出一支安打的王牌小早川用手肘挡住了脸,哭的撕心裂肺,突然就感觉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如果……在那里哭的是东胖话……是东清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