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第三个了,保送第三个了~~!!!”

    “投手动摇了,打败他!”

    “看得很清楚,看得很清楚哦~!”

    “坏球,四坏球!”

    “啊啊啊满垒了满垒了,丹波那家伙在做什么啊~!”

    “而且接下来轮到clean up哎!”

    “早见!换人了。”片冈监督走出休息区,“热身准备好了吗?”

    “啊……是的!”我捏了捏帽檐。

    要在这种时候上场吗,一上场就是满垒,立刻面对对方三四五棒的扫垒打线,这……这还是第一次啊。

    我拉了拉手套,再在上面套上投手的手套,深吸了一口气,朝投手丘上小跑了过去。

    之前都是从整局的情况下开始的,这次上来就是救援吗?

    “……抱歉……”丹波光一郎又把头低了下去,草草的把球放进我手套里,转身朝休息区走了过去。

    我有点怔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手里的球。

    这回,感觉球很脏,表面也不是那么光滑了。

    我伸出双手握住球,来回的搓揉了起来,把上面的污泥都擦掉。

    御幸叹了口气,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登板,眼下的局势你是清楚的吧?”

    “嗯,两出局了,只要集中精神对付接下来的打者就行了。”我一边擦球,一边看着站在打击区外侧不断挥棒的人,“好大的块头啊,是吃了多少东西才会那样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有七球的练投时间,你热身充分了吗?”御幸抓起我的手捏了捏,“手指不凉,好像也没出多少汗。紧张吗?”

    我呼出一口气。

    “御幸,这场比赛我妈妈在看。”

    他一愣:“啊?!”

    “我刚才看见她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伸手抓了抓后脑。

    “你在想什么啊,当然是好好投球了!漂亮的把危机解决掉啊。”御幸伸手打了一下我的肩膀,“这个危机只有你能解决了,如果你不拿下,队伍就没有胜利和反击的机会了。”

    “唔,你这么一说我压力好大……”

    “现在这个情况下,千万不能示弱啊。”御幸用手套遮住嘴,“在他们看来,我们的王牌,我们的继投都是被打了本垒打之后就一蹶不振的。他们现在已经认为完全攻克我们的投手阵了。”

    “但实际上只是捡便宜,凑巧而已,是不是?”我也用手套遮住嘴,“我知道了,我会把情况好好解决的。无论有谁来看。”

    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刚才在牛棚边上,我的确感觉看到了母亲。

    但是她来看的话……也不能怎么样。我现在在这个球场上,有一件只有我能做的事情要做。

    练投七球,每一球都低头整理一下投手丘。

    我伸手捡起防滑粉垫,手指细细的摩擦过,然后开始缓慢的呼吸。

    伸手整理帽子,把帽檐压正,拉了拉领子,脚底在投手板上滑了一次。

    每次我准备投球之前都会重复同样的动作,不管之前有多么慌,有多么紧张,只要做了这些心里就能平静下来。

    在一本书上我看到,这是一种心理学的效应。

    看似是在做无所谓也没有意义的举动,但是正因为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会做,所以会给人一种“情况还是照常”的安心的感觉。

    一切准备都就绪,我会全力以赴对付接下来的人。

    如果这样球都被打出去的话,只能说是我技不如人。

    第一球必然是直球,御幸会想要看一下我的状态,不过在满垒的危险情况下,投的太好打绝对是损失惨重。

    已经两分落后于对方,我必须解决掉这个局面。

    内角低,好球。

    这家伙,一上来就让我塞这么难塞的内角,还要压低,贴着好球带的边缘,要求真是毫不客气啊……

    面对力量型的打者,内角可是很危险的!

    又不是他自己投球,御幸不要脸的程度令人发指。

    不过为什么自己这么兴奋……我不知道。

    我在投手丘上侧站,呼出一口气。

    抬腿,迈步,很好钉鞋踩得很结实,手臂的感觉也不错,可以投进去!

    “彭!”

    球稳稳的进入手套,对方的打者向后退了小半步。

    “好球!!”裁判喊道。

    很好,进去了。

    “niceball!早见!继续继续!”御幸站起来,把球丢还给我。

    我接过球,再次重复了扶正帽檐,拉了拉领子,用脚蹭了一下投手板的动作,然后用左脚踩了踩刚才投球时踩的土坑,重新整理好。

    第二球,同样的地方。

    这家伙真是的,有完没完了,每一次投球都会给我更多苛刻的要求。

    跟这样的家伙搭档,每一次接到暗号的时候都会让我心里莫名的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