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地上的土爬起来,朝休息区走了过去。

    “真少见啊,你会大喊。”我看着御幸,伸手帮他把护具绑好。

    “你夏天的时候撞到肩膀了吧,投手的话还是要注意安全比较好,现在是我们领先,冷静一点吧。”

    “是~是~我会注意的!”我应和道。

    “别不当回事啊你,原本你的姿势就对身体压力大。”御幸皱着眉头瞪我。

    接下来还有四局,慎重的投球吧……

    第六局下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滑垒的后遗症,我觉得手和身子都没有那么利索,开局被人打出两支安打。

    一出局一、三垒有人,御幸突然伸手做了一个扶帽子的动作,我立刻就愣了一下。

    嗯,要冷静,冷静,惯用动作做一遍。

    我站直了身子,将帽子扶好,拉了拉衣领,脚在投手板上蹭了蹭,舒了口气。

    很好,手指的感觉也不错,滑垒的时候戴着手套没有伤到手指,因为避免了冲撞所以也只是身上沾了一点土而已。

    六局和七局是关键,挺过去之后就胜利在望了!

    下一棒摆出了触击抢分的姿势,御幸将手套摆高,示意我投外角的高球。

    “铛”的一声脆响,球击中球棒弹的飞了起来,我向前跑了两步,一个跳跃,接住高飞球。

    “两出局——两出局——!”御幸举着食指和小拇指喊道。

    “两出局!”我转身向身后的打者示意。

    很好,下一个打者集中精神就行了!

    下一棒是对方的第七棒,直接将球打向了游击方向。仓持一个飞扑,在空中直接捕捉了小球。

    “出局!!”裁判喊道。

    “哟西!太棒了!渡过危机了!”

    “干得漂亮仓持同学!”我感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很不错嘛,辛苦了啊!早见!”仓持给了我后辈一巴掌。

    “手的状态如何,早见?御幸?”回到休息区后,监督问道。

    “嗯,滑垒的后遗症好了,我没问题,前半部分投的比较轻松所以体力还剩不少。”我动了动肩膀。

    “做了他的常规动作后球威和尾劲也恢复了,不然也不至于打成高飞球……不过控球力上的话,没有一开始精准是肯定的。但是都基本能投到我要的地方。”御幸说道,“老实说,投完全场的话不是问题,早见他的体力很不错,球数也才刚过六十。”

    片冈监督严肃的审视了我一番。

    “早见,不要以完封为目标,别想着什么记录,放轻松了投。”

    “是!”

    之后的第七局,前辈们又继续上垒。

    春日一换了继投,勉强将失分克制在一分以内。

    七局下半,对方重新进入上位打线,并且派了代打,应该是原先比较可靠的右打上场了吧。

    右手低肩侧投对于右打者很克制,再加上对方第一次直接面对,完全抓不准出球点,第七局也是平凡的三上三下。

    熬过了第七局,还剩下六个打者,我感觉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不过也不能太放松了,毕竟对方的cleanup又再次登场击球了,之前感觉好几球已经被抓住感觉了,看来要想拿出局要依靠变速球……否则就是被打出去么……?

    第八局御幸是先头打者,总算打出一支安打了。这家伙在没分得的时候特别弱,弱爆,跑者在得点圈集中力就上涨很多,真是奇妙= =……

    他在一垒,监督让我触击送垒,看来是不希望我跑垒。

    我打了一支牺牲触击,然后下场。

    既然不击球,防守的时候要用全力了。

    八局下半,对方从第三棒开始。

    既然球路被咬住了,那就从外角决胜负,然后决胜球是变速球……!

    我在手套里握好缝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跨步,侧身,用力的旋转腰部。

    低肩侧投的变速球很难投,本身出球点低翻手腕给球附加升力就比较难,手指要是再不施力量的话,手臂和肩膀的挥动就更加重要。

    “彭!”

    球稳稳的进入手套。

    “好球!打者出局!”裁判握拳。

    真是的,每投一球我都觉得要心肌梗塞了。胳膊甩得像风火轮,身子拧得像□□花……

    御幸定定的看着我,似乎在思索什么,接下来的两个打者他都用很简单的配球方式拿了出局。

    第四棒用了变速球做吊球,果不其然这个四棒非常想打,他在之前两场比赛还不是四棒,这场比赛是因为是左打才被提拔为四棒,应该也听说了低肩侧投对付左打最有效的手段就是变速球,所以他之前几个打席摆出了非常想打打看的姿势,把我不少球都打成了界外。

    当然因为球路看不准,所以打入界内的话被队友很好的捕捉并且封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