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已经不容置疑的成为了我的一个容身之所,我存在有意义的地方。

    可是这种感觉,真的会成为压力吗……?

    投球的时候,看到御幸给的暗号,已经没有那么反抗,投球的时候也没有压力很大的现象。想着似乎是手臂要完整的挥动,手指尖的感觉要传达正确,就像参加一场考试一样,把每个空都按照规矩填好正确答案一样的投球。

    第一局上半结束,三上三下。虽然大多是按照自己之前分析的配球来,不过老实说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满足。

    完全按照他的要求来不行,他妥协了按照我的来,似乎也不行……

    “怎么了,明明结果还不错,感觉你心事重重的。”御幸眯着眼睛打量着我的表情。

    “你觉得我的思考有问题吗……我是说,将配球的主动权放给我这件事。”我指着自己问道。

    “没什么问题,我不讨厌也不喜欢。倒不如说我很了解你是怎么想的,想要什么球。”御幸表情平静,“你脑子聪明,没什么不对的。”

    虽然是平淡的语气,却让人感到言语中的冷漠与些许不满,这让一直执意让他成为陪衬的我生出淡淡的罪恶感。

    呵这家伙现在来报复我来了……

    “这语气可不像你……我今天状态不好吗?”我问道。

    “……没有啊,没有的事。别想太多。”御幸是摆摆手,“虽然是符合你期望的,但并不是你告诉我该怎么配球……决定什么暗号的是我自己,所以你选择相信我也没问题。”

    “噢……”我皱起眉头。

    “早见……说实话……”御幸拉了拉手套,把球丢给我,“你是第一次让我感觉自己无能为力的人……我还得谢谢你……告诉我捕手没那么简单。”

    “你什么意思?”我皱眉。

    “嘛,字面意思。”御幸笑了笑。

    青道开局先驰得分一分,依靠仓持的四坏上垒盗垒外加结城哲也的一支安打,青道顺利取到一分优势。

    我和御幸回到球场上,准备,调整状态,应付接下来的cleanup。

    老实说,我感到御幸有些消极。不,也不是消极,就是不积极而已。

    变得平和,也比之前包容。客气的关心,关怀,然后减弱自己的存在感,把自己变成一面墙。

    我还是比较喜欢他的能力的,好用还实惠,而且这人并不是一根筋的类型,有些道理讲了也能说通。

    御幸二号养起来也不如一号实用,我才不想搞个人英雄主义把麻烦都往自己身上揽,明明配球该他配,接好球理所当然,组织战术该他做,都特么交给我是想干什么?

    御幸的好用就在于他对于这一切都非常积极,喜欢,还做的不错。

    但现在他不了,表面上开开心心,之前的那场有效比赛也和我配合成绩不错,现在却突然搞成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按照你的来”……?

    这样根本不像他。

    不像是是会说出“投球是投捕搭档合作作出的作品”这样话的人。

    我知道,无论是我还是他,都根据现实的情况考虑,来决定配球。

    我可能没有错,他可能也没有错。

    但是少了什么。

    让我相信一个对于配球这方面事一直很强势的家伙突然放软,这没有鬼才怪。

    之后的局数勉勉强强,感觉球总是被打出去,总算直到第六局都没有失分。

    但是心里的不安感逐渐扩大,我觉得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失分是必然的……我一直在心里酝酿着该怎么跟他说。

    第六局投的不好,被打出一支长安打。我脑子转的飞快,想要竭尽全力的投好。

    塞到角落去,我要把球控好……

    “邦”的一声,对方的球棒击中球,瞬间红线球越过内野。

    跑者在三垒,伊佐敷纯已经接好球,眼看距离足够,要成为一支牺牲打。

    可恶,还是被打中了……!

    “别小看我啊啊啊啊啊——!!”

    突然中外野方向传出一声吼叫,紧接着一道白光从我身体侧面穿了过来。

    我愣在原地。

    御幸蹲在本垒板前面接住球,站起身朝跑者摁了上去。

    “出局!”主审握拳。

    好,好厉害……

    居然从那么远的地方直接传,传本垒了……?!

    我感动的扭头看中外野。

    从失分危机到双杀,这个变化来的太突然。秋季我还没丢过分,这一次以为必丢无疑没想到居然被他的强肩制止了!

    中外野的伊佐敷纯嗷嗷叫了几声,然后对着我握拳打了一下。

    我咬了咬牙。

    好吧这也太帅了,想到之前我还在心里以恶意揣测他,稍微有点愧疚。

    哎就像仓持那一次,简直帅的不分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