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5用脚捻了捻,微微弯腰,用只有刘忙能听到的声音和他说:“可不是叫你们来叙旧的。”

    刘忙垂下手臂,不语。

    1805笑意盈盈的站直,看着眼前一张张愤怒的面孔心情大好。

    “实在是抱歉,让我们的同伴们受惊了。让丧尸出现在这里是我们的失职。事出突然,发现武馆的朋友突然变成丧尸,我们以为刘馆主知晓,不敢擅自处置,只好把他锁在外面,没想到被他挣脱,惊扰到各位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对准了刘忙。

    他知道自己的徒弟被感染,却一声不吭纵容他留在商场。

    若是没被发现,这会儿死的不一定是谁了。

    武馆的人听到他的话,火气涌上来,这几天受得气也一起爆发。

    “你血口喷人!在被你们带走之前,小易一直都好好的!就是你们搞的鬼!”

    1805笑容不变,淡定的看着他:“你是想说是我把他变成丧尸的吗?听听你在说什么。”

    “就是你!你害的小易变成这样!就是……唔!”

    1805走到他面前,手掌抓住他的脸,手臂一挥把人仍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面无表情:“不是让你们辩论来的,闭嘴。”

    1805转身走到刘忙旁边,看似扶起刘忙,实则把他用力拽起来。

    “既然是刘馆主的弟子,那我们自然不好插手,刘馆主的家务事,还请刘馆主妥善解决。”

    “还大家一个安宁。”

    最后几个字语气意味深长。

    1805不怀好意的看着刘忙,心情愉悦,等着这场大戏开演。

    亲手杀了自己的徒弟什么的,再好看不过了。

    周围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叫喊着让刘忙去把丧尸杀掉。

    池响皱眉,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不能用恶劣来形容,简直令人发指。

    刘忙听到这话,浑身颤动一下。

    他看向眼前的丧尸,明明还是那个样子,却怎么也看不到以往的笑容。

    在他身边长大,被他视作儿子一样的小徒弟。

    再也见不到了。

    变成眼前的怪物了。

    但他明明还是原来的样子啊,怎么会这样……

    他们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到今天的地步……

    1805见刘忙迟迟不动,扔下一个匕首。

    “需要我教你吗?”他漫不经心道:“哦,匕首短了点,没关系,你都插几下就行,插进脑子,一下两下,直到把脑子打碎。”

    “很简单的。”

    “快动手吧,要这么多人等你吗?”

    1805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刘忙的身体,周围的叫喊压得他喘不过气。

    刘忙眼中只能看到眼前是孩子,他呢喃着:“对不起…师父对不起你……”

    如果不是他非要管这些事,他的孩子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对不起……

    1805冷眼看着他,啧了一声,不耐烦的上前,一把拎起刘忙的手臂,把匕首塞在他手里,拉着他走到丧尸面前。

    他举起刘忙的手,尖锐的刀尖对准丧尸的脑袋。

    1805说:“看好,是你亲手杀了你的徒弟。”

    我亲手杀了他……

    这句话闷钟一般撞在刘忙心上,疼的他浑身抽搐。

    1805按着他的手向下,却怎么也按不下去,刀停在半空。

    泪水模糊了刘忙的眼睛,他看不清地上的人。

    他喃喃道:“对不起……”

    1805逐渐烦躁,手上用上力气。

    刘忙痛苦的摇头,他手腕颤抖,抵不住1805的力气。

    眼看着匕首落下,他绝望的闭上眼睛。

    下一秒。

    铮——

    刀剑相撞的响声。

    一把唐刀打掉刘忙手里的匕首。

    转而割下丧尸的头,干净利落。

    刀锋没挺,在空气中画一个弧度,向1805砍去。

    池响握着刀,神色冷凝。

    第23章

    末世的第四十天。

    超市门前,1805阴沉着脸,不知道多少次抚摸自己颈间的伤口。

    伤口已经结痂,但他却开始抑制不住的癫狂。

    那天锋利的刀尖划破他的颈部。

    若不是他躲避及时,恐怕他的头也和那个丧尸一样落地了。

    1805身后的人看着他的脸□□言又止。

    “徐先生,超市的存粮只够两天的量了……”

    “啧——”

    1805烦躁的抓弄衣领:“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

    这几天他阴沉的模样被众人看在眼里,那天被刀划伤,他疯了般和池响打斗在一起。

    可是池响身边跟着的那个男人轻松就把他踢开,他像只丧家之犬般狼狈的被踢到在地。

    他默许他们不给池响一行人发食物,但是那个小混混拎着砍刀过来,打伤了几个人,叫嚣着再拦就要砍人。

    再没人敢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