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追着陆远,扬长而去。

    姜景宏在冷风里走了许久,感觉整个人都冻的麻木了。

    也没敢告诉姜怀雅,回了家换了衣服,就觉得头昏脑胀起来。

    迷迷糊糊睡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

    姜景宏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一边的姜怀雅眼睛通红,显然是刚哭过。

    “怀雅——”

    见他要坐起身,姜怀雅连忙上前扶。

    “爸,你慢点。”

    姜景宏觉得浑身上下还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我怎么会在医院?”

    “昨天我回家就看见您倒在客厅,浑身烫的吓人。我快给吓死了,你是怎么会突然发烧?”

    “发烧?”

    “现在已经过去一夜了,您烧到39度。我问过司机,他说你出门一趟,回来衣服全湿了,您到底干嘛去了?”

    姜怀雅倒了杯热水,递给姜景宏,眼中满是关切和担忧。

    姜景宏低下头,喝了口水,犹豫了。

    他不想将昨天的事告诉女儿,陆远的所做所为根本没有半点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担当。

    “爸,您别瞒我,现在家里就我们两个能做主的,您要是倒下了,您打算让我怎么办?”

    姜怀雅看出来姜景宏的犹豫。

    姜景宏抬头看女儿,姜怀雅的眼眸清澈明亮,却似乎比以往更多了几许坚定。

    他叹了口气,“昨天我是找陆远去了——”

    “是他做了什么?”姜怀雅瞪大了眼睛。

    姜景宏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摇了摇头。

    “不是他,是叶雪推我下了水池。可能是天气太冷了吧。”姜景宏苍白着脸色,露出个笑来。

    他知道姜怀雅担心自己,怕她自责,伤心,有意打岔。

    “要是放在十来年前,别说掉水里了,就是大冬天脱光了跳水里,游上两个来回,也根本不在话下。”

    “爸——”姜怀雅看他强颜欢笑,却鼻子一酸,眼泪落了下来。

    “傻孩子,你哭什么,爸爸没事。”姜景宏笑着摸了摸姜怀雅的头。

    “是我不好,不该让您去找陆远,这本该是我自己的事。”

    姜怀雅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什么自己的事情,作为你父亲,这也是我的事才对。”

    姜怀雅握住了父亲的手,摇摇头,“不,这本该是我自己的事情,之前是我的想法不对。以后您不用管了,我会自己和陆远说清楚。”

    姜景宏有些担忧,他看着姜怀雅,“怀雅,陆远他根本就是个混蛋,我看你还是……”

    “不,之前是我的想法有问题,陆远的事根本不是逃避可以解决的,等妈的手术做完了,我就去找他。”姜怀雅的语气很是强势。

    姜景宏听她这么一说,才意识到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不过这两天的事情太多,太繁杂,他都忘记了时间。

    “素年她——”

    姜怀雅点点头,“妈她已经做完手术了,万幸手术做的很成功。现在已经在重症监护室了。”

    “现在还没到探望时间,所以我先来看您了。”

    姜景宏觉得自己的嗓音有些滞涩,“你妈——”

    “医生说目前来看手术是很成功的,接下来的就是看本身的恢复状况了。”

    姜怀雅微微笑了,柔声安慰父亲道。

    “您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我去看看豆豆。”

    姜景宏点点头,生病过后身体感觉有些乏力,和姜怀雅聊了一会儿就觉得累了。

    姜怀雅关上病房的门,却没有马上离开,在门口呆呆站了一会儿。

    她的心里很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熏得姜怀雅有些晃神,因为家人接二连三的的生病或出事,这段时间姜怀雅几乎天天往医院跑。

    她长出了一口气,决定会一会李彤儿。

    姜怀雅直接赶到了陆氏,前台认识她,微笑点头。

    “您好,找副总吗?”

    姜怀雅却摇摇头,“不是,我找叶雪。”

    那人有一瞬的错愕,旋即点点头,“好。”

    叶雪知道姜怀雅要见自己,也有几分惊讶,但很快就心中暗喜。

    这是个机会,一个让计划成功,让姜家关系更加紧张的机会。

    “姜女士,听说您想见我?”

    叶雪推开门,姜怀雅以及在屋内等着她了。

    姜怀雅没有说话,只盯着叶雪,眼神中满是冰冷和厌恶。

    “您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倒好像我做了什么一样。”叶雪笑容不减,在她身边坐下。

    那自若的神色,理直气壮的样子让姜怀雅自愧不如。

    “我这回来是想问问你我父亲的事。”

    姜怀雅尽量平静地开了口。

    “您的父亲?”叶雪当然知道姜怀雅说的是谁,那天的事本就是她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