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颜嘿嘿笑了,“这回算是有惊无险,你也不用太紧张了。”

    “当时你们离得那样近,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的外貌特征或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姜怀雅到底放心不下,回想起之前的一幕,问沈思颜。

    沈思颜皱眉,回想起来还是一阵心悸,可对于那行凶者却着实没多大印象,他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个眼珠子,任谁也记不住。要是再见,沈思颜也没把握能认出他来。

    刚要摇头,忽然,她的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当时那双手牢牢压住自己的手,想要将匕首刺进她的胸膛。那双手……

    那双手很粗砺,关节很粗,有一层薄薄的茧,刮擦在手上都觉得像是被砂纸刮过一样。

    虎口处有个月牙形状的白色疤痕!

    沈思颜猛然抬头,“他虎口上有伤疤!我总觉得这个特征在哪里见过……”

    “虎口有伤?”姜怀雅又重复一遍。

    沈思颜点点头,“对,那人面貌根本看不见,只是他手很粗糙有茧子 ,虎口处有个月牙形状的伤疤。”

    她正说着,保姆李兰芳将狸花猫安顿好正过来,听见这句话,心下一惊。

    虎口有月牙形状的疤痕?这不是肖克岭?恰好他今天请假,联系之前的事情,李兰芳有些害怕起来。

    “哐当!”

    一声巨响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沈思颜和姜怀雅回身,见李兰芳站在那里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

    “阿姨?”

    沈思颜喊了她两声,李兰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蹲身,将盆捡起,一脸歉意地笑了。

    “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没拿稳。”

    沈思颜一贯不是苛待下人的人,虽然觉得她反常也并未追究,摆摆手,“没事,下回小心些,别砸到自己就好。”

    李兰芳连忙敛了心神,下去了。

    姜怀雅深深看了李兰芳一眼,才又转过头和沈思颜说话,“你刚刚说的是你对那伤疤有印象?”

    沈思颜倒了杯水回来坐下,“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那伤疤,可我认识的男人里面没有一个符合这个特征,我都几乎怀疑是不是刚刚在极度紧张的状况下记错了。”她表情困惑,想了好久都没什么结果。

    “会不会只是你见过却并不熟悉的人?如果是你非常熟悉的人,那么即使看不见面容,你在看见他的身形的时候就可以认出吧?”姜怀雅道。

    沈思颜有些尴尬地笑了,“你好像高估我了,冬天穿的那么多,即使我认识也大概率认不出来的……”

    “唉,会是什么人非要置你于死地?”姜怀雅总算是无奈了,叹了口气。

    沈思颜沉默片刻,笑着拉她,“好了,不想这些事情了,现在我们就是想破脑袋都不见得能有什么进展,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去睡好不好?明天豆豆还要上课呢,你别起不来。”

    姜怀雅抬头看了眼客厅里的钟,时针已经指向了10这个数字,的确不早了,放在以往,她早就睡了。

    “好吧,你要在楼下等陆谦?”

    沈思颜点点头,“嗯,他今天回来好晚,我一会儿问问他。”

    “那我就先休息了,你别太晚啊。”姜怀雅一边上楼,一边摆手道。

    “嗯,快去睡。”沈思颜回了她一个笑。

    看着姜怀雅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沈思颜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她坐回了沙发上。

    脑海中浮现出刚刚的一幕,那人拿着刀目的就是为了刺伤或者说根本就是要自己的命。那双眼睛……那眼睛透着阴鸷,手上的伤疤,这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莫名的既视感……

    脑中的思绪混乱,灯火通明的客厅里她已经从害怕的情绪中回过神了,心下却是觉得疑团重重。

    甩了甩头,沈思颜给陆谦打了通电话。

    刚刚响了两声电话就接通了,陆谦低沉且温和的声音响起。

    “思颜,怎么了?”

    “快十点了,你怎么还不回来?今天的工作顺利吗?”

    陆谦其实已经到了门口了,笑着道:“很顺利。我已经到家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开门声,沈思颜有些惊讶地回头,就见陆谦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处。

    “你怎么还没洗漱?”

    陆谦笑着走近,将沈思颜揽过来。

    沈思颜任他将自己拥在怀里,也轻轻环住陆谦的腰。

    “你们今天吃了火锅?”原本极其温馨气氛正好的一幕,陆谦却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沈思颜原本满是柔情的心,一下子有些哭笑不得,她松开陆谦,看着那双好看的眼眸,“你怎么知道?

    “全是火锅底料的味道啊。”陆谦笑的眉眼弯弯,说着,还吸了一口气。

    沈思颜自己是完全没感觉的,久置鲍肆不闻其臭,她嗅了嗅自己的外套,还是没闻出什么,陆谦看她跟个小狗一样嗅个不停,笑着拉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