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尧重重地点点头。

    毕业后,他们在外边租房,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却也给平静如水的日子,投下一枚石子。

    林清尧是新人,单机码字的日子难熬到崩溃。

    周海的旧情人跑去老富婆那儿告周海脚踏n只船,老女人一气之下断了周海的财路。

    在所有人都给周海扔臭ji蛋时,是林清尧一点点给周海还清了那些债务,甚至动用了身边所有的人脉,告诉他们说阿海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

    她曾经那样天真地相信他,对周海倾囊付出所有。他说他创业缺钱,她把多年的积蓄都给他去创业。

    可是他呢?

    拿着她的一点一滴的血汗钱,去包养一个又一个女人。

    当年的一幕幕,清晰的浮现在林清尧的面前。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周海,别再提那廉价又恶心的从前了。”

    第12章 穿不出去的破鞋

    “尧尧。”周海匍匐着身子,拽着林清尧的裤管,“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笔下的故事,迟早有一日,我会把它们全拍出来。”

    “《岭南花正开》现在这么火,若是拍出来,收视率一定会爆表的!”

    林清尧笑了笑,她的语气沉淀着不相信,“哦。是吗?”

    “若是这些话,放到两年前,说不定我还会相信。”

    女人的小脚用力一蹬,从男人的手里挣脱了束缚,“周海,拿着一个女人的钱,去另一个女人谈情说爱,很有成就感吗?”

    “尧尧。”

    周海拼命地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是初犯。”

    林清尧的笑容笑得愈加灿烂,“初犯?”

    “周海,要不要我给你数落数落——”

    她双手jiāo织环着臂弯,鼻腔发出冷笑,“你非要拿过去说事,我们不如说说一年前的故事。”

    林清尧答应周海求婚的时候,老富婆带着众保镖上来,不问缘由,就把周海打了个半残。

    临走以前,还扔了数千张百元大钞。

    林清尧从裤兜里掏出纸巾,替周海擦拭着脸上的伤口,“阿海。你说现在都是什么人啊,一言不合就动手。”

    “尧尧。”周海疼得闷哼道,“你先别管我了,快去把地上的钱都收好。”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钱!”

    一如初遇时林清尧见到周海的那样,他只在乎社团的相机有没有损坏,而忽略自己那双肿得老高的右脚。

    偏偏就是这么个男人,在林清尧的眼里,成了不能够很好的照顾自己的那类弱势群体,总让她觉得心疼。

    川北大学围观的吃瓜看热闹的群众很多,当老富婆扔钱的时候,大伙儿蜂拥之上,自然是拼命地能捡多少是多少。

    天掉下来的红色毛爷爷,不要白不要。

    周海埋怨林清尧的迟疑,那些是他丢了半条命的疗养费,凭什么被那些路人拿走?

    每看到周围一个人乐呵呵地捡着几百元,周海的心就疼痛不已。

    “阿海。”

    林清尧看着拥挤的人cháo,“咱们还是别管那些身外之物了,还是先去医院——”

    “去什么去!”

    望着周海忽而bào怒的模样,让林清尧吓了一跳,在她的眼里,周海一直是那种有点伤感的文艺青年。

    “......我......”

    眼泪在林清尧清澈的眸里跳着探戈,“......我是为了谁啊......”

    “你都这个样子了,可不得去医院吗?”她哽咽道。

    怎么现在,反倒成了她的错。

    林清尧有时候很小女生。

    周海在她的质问之下也意识到自己语气的粗鲁,于是下调了音调:“我还不是气这些路人眼里只有钱,而忽略了真正被社会同情的人嘛。”

    “就是。”

    林清尧揉了揉小巧的红鼻子,“钱没有了可以再赚,要是人没有了怎么办呢。”

    要是人没了。

    她想起自己宿舍电脑里c盘上锁的文件夹,陆知行的尸体孤独地躺在word文档里。

    以后的日日夜夜,林清尧再也不会因为他,而魂牵梦绕。

    “尧尧。”

    周海伸出双臂,用力地抱着她说:“我以后只有你了。”

    一年以前,林清尧还不理解周海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他新成立的公司被人告违规,执法人员qiáng制性让周海走程序赔偿。

    林清尧知道周海的家庭条件根本没有能力去还清这些债务,他甚至不止一次地对她说:“尧尧。我们逃吧。”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们又能逃到什么地方去?

    林清尧摇摇头,紧紧地握着周海的手,“阿海。既然我已经决定将来和你一同过日子,就算再大的困难,我也会和你一起面对。”

    世界将人们归为三个类别。

    一类人说得比唱的要好听,可真要到了做的时候,遛得比谁都快;一类人只是默默地做,嘴上却从不说;还有最后一类是如林清尧这种,言出必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