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家伙。”

    林清尧嘴上虽然嘀咕着,心里却是十足的甜蜜。

    经过这么折腾,窗外的天空泛着鱼肚白。

    “小悠。”

    陆知行抱着小女人,“你睡会儿吧。一夜都没睡。”

    “不睡了。”

    林清尧摇了摇头,“反正再睡也睡不着了。”

    她总归是羞涩开口的,他的那里硌得自己很难受。

    “阿行。”

    林清尧咬着唇,“我觉得,你不能再这么在家里待着了。”

    陆知行歪着脑袋,虚心地林清尧的教育,“林女士说得对,小爷今天就去找工作。”

    林女士?

    林清尧摸了摸后脑勺,她觉得陆知行的话里有话。不过他肯动身出门,而不是一直窝在家里,也算是一个进步。

    “你早晨想吃些什么呀?”

    如此,说话声都软了。

    “你做的,都好。”

    也不过是平凡的再不过平凡的五个字,林清尧如心里甜滋滋的,“那你先去洗漱,我们早晨就吃馄饨吧?”

    冰箱里还有之前调好的馅子,林清尧不知道七年中,陆知行会不会口味发生了变化。

    于是素的和肉的,都准备着。

    陆知行从洗手池旁整理好自己,望到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眼角竟有些温热的湿润。

    七年前,小悠也不过十四岁。

    那时的女孩子,整日忙着学业都忙不过来,怎么舍得下厨房。

    小悠是真的很喜欢做这件事。

    那个姓周的在求小悠原谅的时候,曾说了句让陆知行嫉妒发狂的句子,“尧尧。总有一天,你笔下的故事,我会给你拍出来。”

    他错过了她七年。

    这漫长的空白期里,她有过别人。

    他亦知道,他的小姑娘很容易被感动。

    “对不起。”

    陆知行从背后环着林清尧,“小悠。对不起。”

    这些天,陆知行一直变得很奇怪。

    总是,很喜欢反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林清尧转过身子,故意将手上的面粉抹到陆知行的脸上,“陆影帝。”

    陆知行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脸颊,发现自己脸上的白沫,“又调皮?”

    “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林清尧故意板着脸,“想吃饭的话,就离厨房远一点。”

    “一起包吧。”

    陆知行闷道。

    案板上的面皮似乎也嘲笑着暗黑料理的鼻祖,费了好大的功夫,陆知行将馄炖包成了一个球。

    林清尧看着陆知行的杰作,笑得脸都抽了。

    “不是你那样弄的。”

    林清尧空了空手,“你看着我的做法,跟着学一遍。”

    “喔。”

    “首先呢,你要记得用案板上放的那碗温水。”

    林清尧将馄炖皮叠成三角形放在左手的掌心,然后拿起馅子盆里的勺子,“阿行。”

    见陆知行一直盯着自己而不是馄炖的做法,林清尧没好气地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有。”

    陆知行将目光抓住在她的小手上,“记得用案板上的那碗温水。然后呢?”

    “你——”

    林清尧瞧着案板上的两盆馅子,“现在还吃豆角肉馅的吗?”

    “吃。”

    以前,在片场时,陆知行总会买影视城门口老王的包子。

    一个豆角肉的大包子,可以抵一上午。

    林清尧菜如重释负地用勺子舀了一匙的肉馅,“你记得,把馅子放在馄饨皮上底端部位。”

    “嗯。”

    陆知行心不在焉地应着。

    “然后反方向折到差不多一半的距离,把皮面上露的馅儿包裹好。”

    林清尧从案板上拿出一根筷子,敲打着陆知行,“你到底有没有专心听啊?!”

    陆知行只觉得七年不见,林清尧还是容易炸毛的小性子依然撩拨他的心曲。

    “那这碗温水到底有什么用?”

    为了能够继续欣赏林清尧,陆知行假装自己认真听但是却听得不太明白的样子。

    “你仔细看啊——”

    林清尧伸出纤细的食指,放在温水里蘸湿后,将刚刚混沌面匀湿后,再将混沌的角朝着顶角的反方向折,“这样包的馄饨,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

    陆知行的目光又放在林清尧的小脸上,无意嘴瓢了句,“我们小悠最好看。”

    “你!”

    林清尧羞得涨红了脸,“是谁说要一起包馄饨,现在就会将这些耍嘴皮的土味情话?”

    “小悠。”

    陆知行随手拿了一块切好的面皮,“怎么就土味了?”

    “还是说,你觉得小爷这个乡野村夫配不上你?”

    “食不言,寝不语。”

    林清尧别过身子,加快了手上包馄饨的速度。

    “这还没吃饭呢?”

    陆知行装着委屈,“说句话,也不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