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行向来都是负责直接吃的那一类,不懂得挑蟹有什么诀窍,印象里个大的都是好的,他在袋子里已经装了三两只。

    林清尧凑过去,“阿行,你怎么抓的全是刚褪过壳的?要多挑一些母蟹,一般老的,肉更肥美。”

    大爷这儿围着很多人,竖起耳朵听林清尧对着某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解说:“挑螃蟹的时候,要捡沉的。还要挑那些肚皮看起来脏脏的,如果蟹盖边缘与脐之间的距离越大,说明这只蟹的蟹huáng特别好。”

    大爷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一看自己是遇上行家了,故意拉着脸,“小姑娘今儿个,是准备把我这些好蟹全部挑走喽?”

    “大爷。”

    林清尧嘴甜,“你说哪儿话呀?你这蟹一挑一个好,这不人越来越多了,我都没得选了呢。”

    “得嘞。”大爷将他们挑好的螃蟹上称,“咱们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落个好名声。今天大爷高兴,给你们打七折吧?”

    结账时,林清尧掏出银行卡,大爷没有pos机,“你们扫个二维码,付款多方便啊。”

    林清尧不自然地挠了挠头,“今天出门的时候,忘了带手机。”

    正当一筹莫展的时候,陆知行从后面递过来几张红色的毛爷爷,大爷找完钱后,笑容满面,“好吃常来。”

    出门倒也忘记看希斯墩酒店有没有调料,林清尧进超市买了些,瞄到意面摆在柜台上,顺手拿了几袋。

    林清尧望着陆知行手里提的东西越来越多,小跑步走到他面前,“阿行。衣服给我拿着吧?”

    “不用。”

    虽说已经入了秋,因为忙碌了这么一路,陆知行的额头上布满了细碎的汗水,“你男人还没有那么娇气。”

    “对了。”

    林清尧想起件奇怪的事情,“你怎么有的现金啊?”

    他明明的钱都在微信里,见陆知行的表情有些微妙,林清尧恍然大悟,“你不会是又卖惨,刷的脸吧?”

    林清尧猜得不错。

    陆知行刚刚趁着她专注挑螃蟹的功夫,环顾了大爷的商贩没有pos机,为了避免再次付款的尴尬,所以他跑到隔壁卖鱼的阿姨旁边,用一张合影换了一千元。

    “小爷也是凭本事吃饭,不是吗?”

    得。

    她说不过他。

    毕竟当红炸子ji陆知行会靠脸吃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待两个人回到酒店的时候,已是晚上八点多钟。

    林清尧从陆知行的手里接过螃蟹,放在水盆里,然后洒上一些盐水。

    “小悠。”

    陆知行今天买好的东西分好类,来到厨房,伸出手臂环着她,“我想吃香辣蟹。”

    “今天吃不了。”

    林清尧撩了撩耳旁的碎发,“螃蟹买回来要先在淡盐水里面养半天,等到它们吐净泥沙以后,才可以做。”

    “那晚上吃什么?”

    林清尧其实有些小情绪。

    毕竟昨晚被陆知行折腾了一夜,差不多睡到下午才醒。

    算起来,今天一天,她只喝了一杯奶茶。

    本来饿得很厉害,又因为买食材和衣物,现在属于饿过劲的状态。

    “我不想吃。”

    她的头现在有些疼,就连刚刚处理螃蟹都是qiáng忍着,“阿行。我能不能睡会觉?”

    “小悠。”

    陆知行以为林清尧又想偷懒。

    其实下午,他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小女人被激将法激得真的买了螃蟹回来。

    “我们去楼下餐厅吃过饭以后,再回来睡觉。”

    她一天没有进食。

    他怎么会不知。

    “我说了!我不想吃!”

    林清尧冲着陆知行大声吼了一声,她知道自己这样确实有些无理取闹了。

    可是她的头真的很疼,且,浑身上下疲惫不堪。

    “不想吃,也得给我去吃!”

    陆知行也是担心林清尧,说出来的话也没过脑子,“小悠。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懒得连饭都不吃了吗?”

    疼。

    脑袋就像炸了一样。

    耳边嗡嗡的。

    觉得陆知行这个人以前所有的好都变得不好起来。

    这个人,为什么都不考虑一下她的感受。

    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林清尧指着陆知行说:“我就是这样懒!你要是觉得腻了,可以出去找个勤快些的。”

    ——砰——

    陆知行气得摔门而去,与此同时的是,林清尧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真的很想睡觉。

    现在,也终于可以睡觉了。

    陆知行走到楼下餐厅的时候,反思林清尧会发脾气的理由。

    自己以前太惯着她,所以小女人的脾气不免有些娇纵。

    他也不能太心急,毕竟一下子转换态度,也要给她一个适应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