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陆知行起身时,有些晕眩感,他晃了晃脑袋,将这份不适小心地遮掩,“小悠。外面冷,披上它。”

    “你在哪里弄得这张毛皮啊?”

    林清尧从兜里取出匕首,将毛皮裁剪一半,“挺大的,我们一起披。”

    这张白色的毛毯,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皮。

    陆知行裹好后,一手揽过林清尧的肩膀,“走吧。”

    昨天晚上遭遇láng群,那条路自然不能继续走了。

    林清尧拍了拍灰毛兔:“小灰灰,醒一醒。”

    她想问问它,如何能回到木屋。

    可是小灰灰似乎已经没有足够的能源可以维持,陆知行将它塞进林清尧的帽子里,“别管它了,我们还是按原路返回吧。”

    可是,若是遭遇láng怎么办?

    “吼。”

    林清尧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跟着陆知行走,刚下过雪坡,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

    这一次,他们倒不是遇见láng,而是遇见了一头身高约三米的北极熊。

    林清尧显然没有搞清楚状况,她笑着对陆知行说:“阿行。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白熊。”

    “小悠。”

    陆知行紧紧地握紧着她的手,右手将刚刚穿上的毛毯扔在地上,“你的也脱掉。”

    “为什么?”

    林清尧不解。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张毛皮应该是母熊的。”

    “什么?”

    她急忙脱下身上的毛毯。

    身后的大白熊只是在远处低沉地叫着:“吼。”

    陆知行拉着林清尧向后退了几步,“小悠。刚刚这头公熊,应该是把我当成了母熊,把你当成了幼熊。”

    林清尧的小脸刷得一下子就白了,她是知道的。

    如果发情期的公熊,遇上了带着幼崽的母熊,是会把幼崽吃掉的。

    “……阿行……”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开玩笑的心思大过了恐惧,“如果你跟公熊jiāo配……”

    “嘘。”

    他按着她的脑袋,示意她安静下来。

    北极公熊的呼叫并没有得到回应,它靠前又走了几步,此时的林清尧与陆知行借此机会,悄然地折回雪dong。

    “阿行。”

    林清尧惊魂未定,她拍了拍胸脯:“公熊……不是一般都会在三月至五月期间才会发情吗……?”

    “这个时候,才十月份。”林清尧咬着唇,“它们应该冬眠了才对。”

    陆知行反问道,“你以为动物和人,在本质上会有什么区别吗?”

    第98章 阿行,我看不见了

    “那区别可就大太多了——”

    林清尧手比划着:“比如说,刚刚你跟着那头北极熊来比的话,它就比你体积庞大许多。”

    —扑哧—

    陆知行没有绷住,笑了起来,“小悠。这若是真发了情,还会在乎时间与环境吗?”

    谈话间,耳畔传来北极熊在雪dong口沉重的脚步声。

    他们的身上,还残留着母熊的气息。

    刚刚那毛皮落地,公熊误认为是他俩之中的一位,谋杀了那头母熊。

    此时,它正在dong口外不停地嘶吼着。

    因为体型庞大,雪dong口狭小,这头北极公熊卡在了dong外。

    “吼。”

    它企图利用声音,将这雪dong震塌。

    “该死。”

    陆知行小声吐槽着:“shou性大发这个词,原来是这么来得么?”

    dong内已经出现泥土松动的倾向,若是门口的这头熊再继续叫下去,没准儿他跟小悠还能够遇见雪崩。

    即使不雪崩,他们也会埋在这山dong中。

    陆知行思忖了片刻,低声道,“小悠。匕首给我。”

    林清尧面色苍白,迟疑了片刻,“……阿行……你不会是想着……”

    又要杀生吗?

    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吗?

    北极熊和北极狐,若是不主动对人攻击,冲着他们的模样,是多么讨喜的萌物啊。

    可是,为何他们偏偏要遇到这些——违背本愿的事情呢?

    林清尧始终没有将刀具递给陆知行。

    此时,卡在雪dong旁口的公熊,已经挣脱。

    它又一次对着dong口吼叫,雪泥洒在陆知行的脸上,他来不及向林清尧解释太多,便直接从她的兜里拿出匕首。

    “阿行!”

    这一声,似乎让笨拙的北极熊,分辨出他们并不是同类。

    林清尧咬着唇,用近乎哀求的口吻:“求求你不要……”

    他来不及告诉她,这头公熊不仅发了情,同样还在饿着肚子。

    也许它原本是远离海冰,想在即将冬眠的时间储备些食物,不料嗅到了母熊的气息,于是一路上了高地,顺带着来场不错的艳|遇。

    所以当公熊发现自己被耍时,可想而知那种恼羞成怒。

    在林清尧的眼中,北极熊大概都是笨笨可爱的那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