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的才软饭男。”

    若不是自家媳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他也想找个保姆,出去工作好么。

    “你又没工作。”秦楚指尖在键盘上飞舞:“现在,不全靠你老婆的积蓄支撑着家么。”

    “呵。”

    陆知行将小然放在地上,由着她在地上爬,“劳资就算是在家里坐着,也比你一个月工资高。”

    “你是指卖脸?”

    秦楚对直播赚钱尽是嘲讽,“我说老陆,差不多就行了。都三十二的人了,能不能做点正经的。西瓜电视台那个招募信息我觉得你可以看一下……”

    “……呜……”

    陆悠然爬着爬着,直接脑门儿碰上了橱柜,疼得她哭了起来。

    “孩子哭了?”

    秦楚皱眉,他其实偷偷检查过许多次,也没什么毛病,就是顾漠北的肚子迟迟没有消息,人家李汉都抱上二胎了。

    “我不给你说了。”

    秦楚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陆知行挂掉了电话。

    “小赖子。”

    陆知行没好气地把小家伙提溜起来,“摔着哪儿了?”

    “……特(疼)……”

    “……粑粑……”

    陆悠然的额头肿了一片,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怎么那么皮啊。这性格到底随谁……”

    陆知行叹气,好容易将孩子给哄好了,接下来就等着林清尧回来。

    晚上九点的时候。

    林清尧才回来。

    今日摄影组拍了许多的人片子,都不是很满意,所以回来得迟了一些。

    进了门,见陆知行坐在沙发上正等着她,“饿了吗?”

    “小然今天睡那么早?”

    林清尧摇了摇头,想要上楼去看孩子。

    陆知行心虚地拦住她:“她已经睡下了。我去给你热一下梨汤。”

    冬日喝碗梨汤,润一润喉咙,算是极好的。

    陆知行的行为有些奇怪,林清尧趁着陆知行去厨房的功夫,自己去了陆悠然的房间。

    “宝宝。”

    小家伙听到声音,睁开眼睛,奶奶地叫着:“麻麻。”

    果然,那个骗子嘴里就没什么可以相信的。

    “粑粑……觉觉……”

    “宝宝是想说,爸爸让你假装睡觉是这样吗?”

    “嗯。”

    陆知行熬好梨汤,回过头哪里还有林清尧的影子。

    他叹了口气,走到婴儿房,听到:“妈妈给你补补。”

    “宝宝不哭哈。”

    “唔。”

    算了。该来的迟早会来。

    陆悠然在妈妈的摇篮曲中,这才算睡着。

    “汤。”

    等林清尧关上门出来,陆知行将汤递上,十分狗腿:“还热乎着。”

    “你在家里怎么看的孩子?碰坏相了怎么办……”

    她低声。

    被他qiáng灌了梨汤。

    林清尧瞪着他,气打不到一出来。

    “当时老楚来个电话,小赖子一个没注意就开始乱爬……”

    “小赖子?”

    林清尧重复着陆知行的话,“天底下,哪有一个做父亲的,会这么叫自己的孩子。”

    “好啦。”

    陆知行往林清尧的身上蹭了蹭,“别生气了。”

    这一年多,他们属于早离晚聚,相处的时间很少。

    林清尧知道,一个男人甘心放弃自己的理想,全心全意照顾着孩子,是有多么地艰难。

    陆知行是个骄傲的人,她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语气有些凶,只是,只是自己心里头想着的,和自己表达的不一样。

    “对不起。”

    黑夜有所思。

    两个人背对着,洗漱完后就这么躺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人们时常说,七年之痒。

    他虽认识她二十三年,结婚两年多,恋爱也快十年,话却变得极少。

    每一次,说不上几句,便有争吵。

    陆知行也不辩驳,就由着临清太吵,这样的生活,实在太没有意思。

    “阿行。”

    林清尧咬着唇,还是她主动开口,“你睡了么?”

    “没。”

    他回答得很快,似乎就像是专门在哪里等着的。

    “怎么了?”陆知行以为她要与他说小然摔着的事情,他道,“我知道是我没有看管好孩子了。”

    “我刚刚的语气重了些。”

    林清尧咬着唇,男人单手勾着她,“小悠。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她被他揽在怀里,“你别这样,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好。”

    “刚刚,你想要跟我说什么?”

    陆知行的下巴抵着她的肩膀。

    “我想过几段时间,到了开chun,把小然送去幼儿园。”

    “开chun她也不过是两岁,去那么早做什么。”

    “那你打算一直带她到什么时候?等你四十岁么。”

    年龄。

    是个敏感的词语。

    好比,无论什么时候,陆知行大了林清尧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