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看着谢文昌满身的书生气,知道他大约也是个知青,便是信了几分,转头问马秋ju:“事情的起因呢?”

    马秋ju一脸的无辜:“我和这位男同志是同窗,一起从省城读书下来的,我只不过是想跟他叙叙旧说几句话,慕淳她就动手打人

    !支书你评评理!”

    说得还挺像回事。

    谢文昌的身形微微地一动,他明显地感到身后的慕淳,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

    谢文昌也不管不顾别人的想法,转身两手搭在慕淳的肩侧,轻声问道:“淳儿,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慕淳本来情绪有些低,但还好,不至于到崩溃的地步,心里的酸涩只是有些放大了而已,但谢文昌这么温柔的一问,整个人瞬

    间跟开闸了一样。

    心里的酸涩被无限放大,眼泪也憋不住了,直接整个人往谢文昌的身上一抱,头埋在他的胸口,低声地啜泣了出来。

    不是她不坚qiáng,她以为她到这里这么久了,已经够坚qiáng了,但是每次晚上没有妈妈熟悉的看电视的声音,早上起来问她吃ji蛋

    面还是三明治,告诉她钱已经留在桌上了,要出门上班了,她心里就一阵堵得慌。

    她以为她有坚qiáng的后盾,不会再惧怕任何的事情,也不会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小小姐。

    但是一切和她想的,都实在是有些不一样。

    很多时候她以为都挺过去了,但现在,却实在是挺不住了,看到了周队的一举一动,似乎就像看见了爸爸一样,爸也喜欢抽烟

    ,但为了不让她吸二手烟,每次在她面前都忍了下来。

    “淳儿?”

    谢文昌有些慌神了,在他面前,慕淳很少这样,以前的哭也都是幽怨,自从觉得她有改变之后,她从来没有这样过,更别说是

    哭得身子都发颤。眼泪让他胸前的衬衣都湿了。

    谢文昌自然把这一切都归在了马秋ju的身上,他胸腔里似乎有一股怒火:“你们现在满意了吧?我媳妇一直都很坚qiáng,你们为什

    么不问问她gān了什么好事!”

    村支书语气忽然有些弱了:“可……可是,这位同志刚才都说了事情了。”

    第四十六章 和你打人有什么关系

    “一面之词,可信吗?”谢文昌冷笑了声:“你们作为gān部,都是上边儿下来有文化的人,竟然还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谢文昌是教书的,身上自然有那种正义凛然的气势在里边儿,面对谢文昌的指责,村支书也没吭声了,倒是马秋ju越来越来劲

    儿。

    “你们也不能信他的一面之词啊!您看看我这脸,肿成这样儿了,我总不能自己打自己吧!”

    马秋ju的脸确实有些浮肿,毕竟慕淳可是铆足了劲儿,不过她并没有打算跟马秋ju示弱,这个女人是会得寸进尺的类型,到时

    候是不是连谢文昌她都会一起觊觎。

    村支书也是个小年轻,估摸着三十岁都没有,还是个知青之类的身份,哪里经得住两人这么折腾过来折腾过去的,摆了摆手不

    耐烦地道:“行了行了,我看这事儿简单明了,还是都进来一下吧。”

    因为村子里的妇女,基本上都是要挣工分的,这个事情还能咋处理,大不了就是扣一些工分就算了,毕竟真要记什么过之类的

    ,也对慕淳造不成什么影响,她又不是靠去单位工作吃饭的。

    马秋ju虽然现在在城里,爹娘一家都在城里住着,但是好歹也算是这个村子里出去的,工分什么的也划扣在这个地方。

    只不过马秋ju有钱,工分对她来说,也不算太重要。

    但是她心里可乐呵了,毕竟在她心里边儿,慕淳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还没有礼貌的乡下丫头罢了,就算她自己买点东西摆摆摊

    ,但总还是要挣工分的吧,很多东西还是要靠着工分去换的,比如一些布票米票。

    但对慕淳来说没所谓,因为没有这些票,只要钱多些的话,东西还是都能买到的。

    再者,这些下发的票,在慕家的时候,也都是慕大取走了,自己并没有收到什么实际的利益,也都是谢文昌以夫妻名义养活着

    她的。

    最后因为慕淳和马秋ju都是女孩子的问题,还叫来了村里的妇女主任,这个妇女主任还是当初在镇子里票选出来的,马秋ju没

    少帮她的忙。

    这一来二去的,妇女主任当然知道该怎么做,进门来问也没问就开口指责慕淳:“小姑娘你看看,你把马家闺女给打得,这脸都

    肿起来了,你这工分我还是要扣的。”

    慕淳一直埋着头,她刚才就那么当着人的面就哭出来了,还觉得有些丢面子,只是真的场景下抑制不住自己的思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