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胆小的夏林樱吓得一个尖叫,惊得用手捂住了嘴,眼神慌张的朝着自己的母亲看了看。

    “大惊小怪。”看见夏林樱这幅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宁氏冷冷的撇下一句。

    何氏也是个好脾气,对于宁氏嘲讽自己女儿并没表露出什么生气的样子,只是笑着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夏林樱。

    “林樱,讲点规矩。一惊一乍的。”

    “是......”

    夏林樱点了点头,却还是不敢看丁晓那边,耷拉着脑袋看着自己脚尖。

    “这不是林梓身边的丫鬟丁晓吗?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了?”何氏皱着眉,一脸于心不忍的询问宁氏。

    “方才下人不是过去说了,昨夜的大火就是这丫鬟给放的。”

    宁氏话音一落,就瞪了夏林梓一眼。

    夏林梓在看见丁晓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瞬间原本还有几分于心不忍,可是在接受到自己的母亲的信号之后,心底最后一抹怜

    悯也被抹去。

    吸了一口气,夏林梓的脸上就浮起了怒气,声音也冷冷冰冰。

    “是我管教不周,院子里居然出了这等东西。嫉妒我锦衣玉食,就要致我于死地。”

    听了这话。何氏和夏林樱心里都清楚了,这夏家上下谁不知道这丁晓是夏林梓最为得意的贴身丫鬟,忠心耿耿,又怎么会

    陷害自己主子。

    拥有“慕淳”记忆的慕淳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

    慕淳看了一眼已经昏死过去的丁晓,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冷嘲。漫不经心的端起了茶杯,轻轻小酌一口之后,看着宁氏的眼

    睛问道。

    “这丫鬟是怎么放的火?昨夜雪那么大。”

    宁氏倒也是丝毫不畏惧她的眼神:“梓园有小厨房,里面有gān燥的柴火,这丫鬟去酒窖取了酒,夜里点燃了小厨房,害得梓

    园被毁。”

    慕淳带着几分讳莫如深的笑意说道。“衷心这么多年的丫鬟突然叛变,倒也是蹊跷得很。”

    “你是怀疑老爷调查的仓库取货账目有错?”

    夏林梓见缝插针,瞬间就开口质问她。

    “这倒不是,只是觉得可惜了,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丫鬟。”

    说话期间,慕淳将忠心耿耿几个字咬得及重。夏林梓的眸中瞬间燃起一团怒火,但是却又不好当场发怒。

    她本就是想着纵火然后嫁祸给慕淳,取酒的账目也是写了楠园若兰的名字,可是没想到自己的丫鬟丁晓在处理后续的时候

    被老爷抓了个正着。这一下就只能再次联系账房,把名字改成了丁晓。所有的罪名都让丁晓担当。

    不然按照夏老爷的脾气,虽然不管闺帷斗争,可是纵火烧家这种事情,定是重罚的。

    可惜了丁晓跟随自己这么多年,居然在这里疏忽酿成了大祸。

    夏林梓只能皱着眉,冷冷瞪着慕淳,眼里写满了不耐。

    “既然是丫鬟的错,那就责备丫鬟就行了,幸好林梓没受什么伤。现在也不用冤枉了林楠。”

    宁氏眼上浮起担忧,看了看夏林梓又看了看慕淳。

    慕淳不禁在心里吐槽:好一个和事老。又把昨夜的矛盾给挑出来了。

    宁氏皱起眉,看了看慕淳:“昨夜冤枉你了,是我们唐突了。”

    慕淳笑了笑,懒懒散散地靠上了椅背,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茶盏。

    “都过去了,就不计较了。不过我想知道,这奴大弑主,按照大允律令,应当是什么罪?”

    宁氏愣了愣,心口起伏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跟丁晓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可是这一次是真心留不得。

    必须要做出一家之母的表率,严惩不贷,让慕淳知道自己的厉害。

    须臾之后,宁氏缓缓吐出两个字,“当杀。”

    “说得好。”慕淳轻轻拍了拍手,“这丫鬟还险些害得我跟大姐姐的感情不合,危机大姐姐的生命,还烧毁了大姐姐的字画。

    确实是留不得了。”

    夏林梓忍不住侧过眸子看了一眼不远处血肉模糊的丁晓,藏在袖子下的手狠狠的握成了拳,指尖也深深的陷入了肉里,传

    来一阵阵敦实的疼痛感。

    捕捉到了夏林梓的眼神,慕淳饶有兴致的托着腮,看向她,

    “不过我看大姐姐是个心善之人,似乎还有几分不舍?”

    夏林梓还未开口说话,宁氏就一声呵斥:“有何不舍!”

    “哦?”慕淳笑了笑,对着宁氏微微颔首:“既然是要教我们管教丫鬟,那还请大夫人,当众处置了这个丫鬟才是。”

    “我就是气不过,是个女儿身怎么了……”金朝忠炯炯有神地看着慕淳,低低地道,“从古到今多少巾帼不让须眉,咱们往小

    了说,就算是以后养老送终,也说不定闺女不靠谱呢……这些人,就是鼠目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