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怜衣再度见到白忘冬的时候,白忘冬正拿着一盒点心,在罗芝那想要杀人的眼神中,毫不在意一口一口品尝着。

    这副画面由曲怜衣看起来的确是颇有喜感的。

    她嘴角带着惯用的微笑,眼中水波流转。

    “看来把你安排到曲馨悦那里,确实是有些太大材小用了。”

    听得出来曲怜衣话语暗示他现在很闲的意思。

    白忘冬放下刚准备从盒子里面拿出来的一块糕点,抬起头看向了她,也不说,就静静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发言。

    看着白忘冬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曲怜衣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自然。

    白忘冬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不自然,嘴角不着痕迹地翘起了些许。

    他想要看到的就是这个。

    面对这种表演欲和掌控欲都很强的人,白忘冬很清楚用什么样的方式能够让对方感到不自在。

    就像是曲怜衣现在这样。

    能看到现在这一幕,真的会让人这一天都能保持心情愉悦。

    “找你过来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声音清脆,很好听。

    看起来现在戴的面具是“名门贵女”。

    白忘冬微微偏头。

    “你说。”

    “有一个人你得帮我处理一下。”

    “你想让我帮你杀人?”

    白忘冬眼睛微眯。

    这么直接的吗?

    明明还是暧昧期来着。

    这个阶段,不应该是相互拉扯的环节才对嘛。

    “你误会了。”

    听到白忘冬的话,曲怜衣摇摇头。

    “这世上的处理方式又不是只有那一种,况且我现在也没想着要让他死。”

    这个“现在”是在陈述现实,还是意有所指呢?

    白忘冬不去想这个问题,只是继续开口询问。

    “什么人,什么事,你想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曲怜衣轻轻一笑。

    “这件事说起来,和你还有些关系。”

    “哦?”

    “还记得和章文涵交易漓水石的那位七长老吗?”

    七长老……

    哦。

    想起来了。

    就是曲怜衣安排骗章文涵进行交易的那个。

    曲怜衣说,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莫非……

    “当日的事情,我许给了他一份报酬,这才能得他出手帮了这个忙。”

    “可是现在,漓水石在你的手里,名义上挂着的是曲馨悦的名字,这到头来,偏偏只有我忙了一通,什么都没得到。”

    说这句话的时候,曲怜衣眼中适当露出了一抹愁苦。

    那份委屈真的拿捏的很到位。

    但很可惜……

    不管她是有意为之,还是习惯使然。

    白忘冬都没有对此有丝毫的触动。

    就只是静静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察觉到白忘冬不吃这一套,曲怜衣极为自然地转换了眼神,从刚才的委屈和愁闷变成了无奈和为玩味。

    “竹篮打水一场空,可偏偏这老头还是个不要脸的,非要和我讨要这份报酬,可他越这样,我就越不想给啊。”

    “墨公子,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虽然漓水石到了白忘冬的手里,但这并不意味着曲怜衣就一无所获。

    相反,借着这件事情,她绝对是赚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明明闷声发了大财,却还要做出这副姿态。

    不得不说,有点不要脸的黑心老板那味了。

    “所以,你是让我……”

    “上门去和他谈谈,他要的东西太贵,我不想给了。”

    白忘冬眯了下眼,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把这位七长老的基本信息给我。”

    这算是答应下来了。

    曲怜衣浅笑抬手。

    那个叫“阿茜”的女人从她的身边凭空走出,手中还带着一份卷宗,很显然,这是曲怜衣早就准备好的。

    将那份卷宗放在了桌子上。

    白忘冬吃完盒子里面的最后一块糕点,用手帕擦了擦手,然后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紧接着,看都没有再看曲怜衣一眼,他拿起那卷宗径直迈步离开。

    房间中,曲怜衣听着白忘冬的脚步逐渐远去,她端起一杯果酒,轻轻抿了一口,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

    七长老。

    整个长老会的名额一共有十几位。

    能排在第七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说明了这人的的地位如何。

    曲怜衣给出的这份情报里面并没有多少的干货。

    除了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位七长老的名字之外,就没什么多余的内容了。

    想要弄到真正的情报,果然还是应该来……

    “哦哦,冯潺,六十七岁,冯家家主……”

    白忘冬翻阅着详细一些的情报。

    虽然这里的内容是多了不少,可也就仅仅是相对于那份只有名字重要些的卷宗而已。

    真正重要的东西,却也是只字未提。

    这么神秘的吗?

    “长老会那些老头子都神秘的很。”

    柳七伯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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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白忘冬把腿搭在桌子上,毫不客气占据着属于他的座位的样子,额头微微抽了一下,但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解释道。

    “深居简出,一般行事多是让银甲卫来回行走,能见到他们的机会屈指可数。”

    “可以说,尊海城中,除了大祭司之外,最神秘的就是这伙人了。”

    就连柳七伯这里都没有相关的情报。

    那的确是能看出来神秘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看来曲怜衣开出的报酬应该是很能够打动这位七长老,所以才会少见地帮她这一次的忙。

    而且也不怪章文涵会相信这位七长老能帮他摆脱曲怜衣的要挟了。

    单从能量上看,这群老头子任意拎出来一个在尊海城都是不可小觑的。

    能让这样的人忍不住动了心思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可惜曲怜衣没有直接点明这件事。

    若不是不方便说,那就是应该故意的。

    “冯潺……”

    白忘冬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手指在这个名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就放下手,眼睛微微眯了眯,对着旁边开口道。

    “让姜换来见我。”

    这段时间,负责调查长老会的人一直都是他。

    站在他身后的施蓉微微后撤消失在了原地。

    白忘冬闭上眼睛。

    曲怜衣把这件事交给他,其中深意是什么?

    试探吗?

    考验吗?

    还是只是顺手为之,在满足她那变态的控制欲。

    每一个可能放在她的身上都不稀奇。

    如果把白忘冬代入到曲怜衣的视角内,去分析她这么做的原因……

    白忘冬动作僵住了很久,一动不动,就像是进入了坐定。

    一旁的柳七伯好奇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的时间。

    白忘冬的眼眸缓缓睁开。

    那双蓝色的眼眸当中流转着道道幽光。

    目光深邃到柳七伯只是看了一眼就差点陷了进去。

    “哦。”

    白忘冬轻轻“哦”了一声。

    他明白了。

    是在描点啊。

    这女人的胃口比他想得还要大啊。

    “那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

    长老府。

    当白忘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手里面是拿着一个盒子的。

    他走到门前,自报了家门。

    那看门的护卫让他稍微等一下,态度良好到足以让白忘冬对“曲怜衣”这个名字的含金量有进一步的了解。

    护卫的动作很快,看起来是一点都不敢耽搁的样子。

    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大抵就是这个意思吧。

    白忘冬抬起头来,数着旁边那些树上的叶子。

    海里有柳树这事情听起来其实还蛮奇怪的。

    这柳树长的枝繁叶茂的,比起大明的柳树都不遑多让。

    白忘冬几乎可以肯定,那个海灵族传说中的起源,口口相传的那位神祖,最开始在海中创造这番小天地的时候,绝对是用了心的。

    几乎无论是气候,环境,还是考虑到了日月交替这一点。

    基本上都参照了陆地。

    这些在陆地上稀疏平常的事情,放在海中其实就是种奢侈。

    他创建这番小天地的时候,心中想着的一定是对自己子女的慈爱,因为这样,才能够将所有方面都考虑的这般面面俱到。

    那既然是这样,那为何不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子女放在陆地上生活呢?

    作为海陆两栖哺乳类动物。

    比起海中这阴暗危险的环境,陆地上现在更适合生存。

    白忘冬揣着袖子,看着那一片片叶子,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难道是怕身上特征太过于明显,害怕那些子女会被陆地上的人排斥?

    这个原因一定有,但绝对不会是主要原因。

    而且白忘冬其实很好奇一件事。

    按照海灵族的传说,海灵族是神灵和人类的混血。

    那位传说中的神灵喜欢上了一位人类女子,然后在克服了这样那样的困难之后,两个人终成眷属,幸福快乐地生了一窝子崽。

    这些崽继续和人类相爱。

    然后才有了之后庞大的海灵族王国。

    之后那位神祖大人见到自己的子嗣越来越多,家族越来越庞大,然后就大手一挥,在所有人的祈祷下,展现了自己作为神所能创造出来的神迹。

    创建了最开始的尊海城。

    这是第一处小天地。

    再后来,陆陆续续的,海灵族七十二城一个接着一个的诞生。

    截止到七十二,就再也没有了新的海中小天地出现。

    所以这么些年,海灵族从来都是七十二城,没有过任何的增减。

    这就是海灵族的根源传说。

    也是海灵族用来证明自己血脉中含有神血的依据。

    而白忘冬好奇的点其实和这个故事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他只是疑惑,既然同为不同的种族,妖族和人族生下来的半妖会有那般多的限制。

    不能修炼,不能生子,身上还要带着妖族的特征。

    小主,

    那神族和人族的血脉,为何就没有这样的限制。

    莫非真的就是因为上天分外眷顾神族?

    半妖和海灵。

    差的只是一方的血脉。

    某种意义上,两者的异曲同工之妙还挺不少。

    在这样的条件下,最终得出来的结果却如此不同。

    这让白忘冬有些怀疑天道的判断标准到底是什么了。

    “那个……大人?”

    就在白忘冬出神出的有些忘乎所以的时候,弱弱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顿时回过身来,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刚才那个匆匆忙忙跑去报告的护卫已经回来了。

    “在下身无官职,只是一介平民,算不得什么‘大人’。”

    白忘冬微微笑着。

    这笑容,宛如春雨,润物无声。

    让人心生好感。

    那年轻护卫眨眨眼。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忘冬看出了他的窘迫,很贴心地开口道:“我姓墨来着。”

    “哦哦,对,墨公子。”

    护卫连忙开口换了称呼。

    “大老爷有请。”

    是大老爷,不是七长老本人吗?

    白忘冬眼眸微动,但却不露声色。

    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然后就提着自己手中的盒子跟着这护卫朝着长老府里面走了进去。

    长老府是很大的。

    这一路上走来,白忘冬穿过了很多个小院,看到了很多的风景。

    单从奢华这一方面来看,这一座长老府的造价绝对会是一个天价。

    走了有一段时间,白忘冬这才看到了目的地。

    那护卫将他领到地方之后,就很自觉地转身离开了,而紧接着,另外一个管家打扮的人就随之迎了上来。

    “这位贵客,大老爷已经等了您很久了,请随我来。”

    说着,就转身朝着大厅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一个接着一个的。

    派头做的还真足。

    白忘冬眼睛微眯。

    虽然这些人前前后后表现的都很恭敬。

    但说实话,拖这么久,怎么看都像是个下马威吧。

    跟着管家走进大厅。

    大厅当中,有着一个中年男子端坐在首位上,喝着杯子当中的灵茶,周身气息涌动。

    像是在吸收茶中的灵气。

    灵气翻涌之下,白忘冬能够看到有着一条鱼龙光影在他的周身游走。

    他眼睛紧闭,气息匀称。

    白忘冬想要试着抬起手自报家门,但却被一旁的管家抬手给拦了下来。

    他一脸微笑地看着白忘冬,语气颇为礼貌地小声道。

    “贵客稍等,大老爷正在修炼的紧要关头,不允许打扰,还请贵客多等一段时间。”

    好吧,妥妥的下马威。

    白忘冬很配合地带着自己的盒子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如管家所期盼的那样,一点动静都不发出。

    他只是端详着这位大老爷的修行。

    按照柳七伯那里的情报中所说,这位大老爷应该就是七长老冯潺的大儿子冯长陵。

    修为尚可,也算得上是这尊海城中有些名气的高手。

    只不过比起他爹来说还差的有些远。

    被冷待。

    白忘冬倒也没有在意。

    反而是兴致勃勃分析起了冯长陵此刻运转的水仙法。

    鱼龙潜跃,鳞爪飞扬。

    隐隐约约间,白忘冬还能够看到些许龙门之盛景。

    这海灵族的水仙法果真是有着很多的独到之处。

    这才只是看了一小部分,冰山一角,居然都能够让白忘冬看到些许值得被记录在小本本上的东西。

    把这些东西记在脑海里,白忘冬的视线越来越认真。

    但他看的越认真,冯长陵的表情就越奇怪。

    他看。

    冯长陵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再看。

    冯长陵的小胡子好像抽动了一下。

    他继续看。

    冯长陵的表情开始透露出一丝丝的不自在。

    他……

    冯长陵睁开了眼睛,和他四目相对在了一起。

    白忘冬眨眨眼。

    “咳咳。”

    冯长陵咳嗽了一声,率先移开了视线。

    “这些,想必就是清乐公主府,涟月郡主的使者吧。”

    明知故问这一块。

    白忘冬也不扫兴,配合地点了点头,浅笑着回应道。

    “正是在下。”

    “使者辛苦,等待了冯某多时,实在是修为浅薄,受不了这灵茶滋养,气海不受控制,被迫运转功法,这才在这待客时出了这样的糗,烦请见谅”

    你看我信不信。

    “理解理解。”

    白忘冬很体贴地点头,脸上眼中是一点的恼色都没有。

    这副定力让冯长陵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这下马威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这人还这么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

    这样一来,眼前这年轻人不是傻到没看出来,就是城府深沉的很,这样的小伎俩拿捏不到他。

    一番思绪过后。

    冯长陵面不改色继续开口问道。

    “我似乎从未在郡主身边见过使君……哦,倒不是想要怀疑使君的身份,毕竟有着公主府的玉牌,这东西做不得伪,冯某只是好奇,郡主身边何时有了使君这样的英杰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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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前辈可莫要再用‘使君’二字折煞晚辈了,晚辈姓‘墨’,在尊海城寂寂无名,也只是有幸跟随郡主。”

    白忘冬很谦虚地回答道。

    言语当中的恭敬让冯长陵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有力不知道该朝什么地方使。

    他就是看着白忘冬年轻想要借着刚见面杀杀他的威风。

    可这般礼貌和不为所动,却是让他这一套实在是无用武之地。

    只能是下意识拿起一旁的灵茶,又微微抿了一口。

    白忘冬看着他喝茶的样子,目光有些怪异。

    注意到他的眼神,冯长陵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连忙将这灵茶放下,咳嗽一声。

    “咳咳。”

    “无妨,只是浅饮些许,不怕气海失控。”

    白忘冬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原耒如此,前辈还真是行事从容淡定,颇有古之名士之风。”

    “……哈哈。”

    冯长陵干笑两声,撇过了头去。

    寒暄……

    好吧,他的下马威算是彻底泡汤了。

    既然这样,那不妨就赶快进入正题好了。

    “不知墨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抱歉,冯前辈,这件事,我只能和七长老谈。”

    “可父亲已经将此事完全委托给了我。”

    “也包括在下上门的原因?”

    “自然。”

    看来作为大儿子,冯长陵还是颇受冯潺信任的。

    偷买走私漓水石的事情也能委托给他来处理。

    “既然前辈知道我的来意……”

    “可是郡主拜托墨公子将承诺家父的东西给带来了?”

    冯长陵先声夺人,直接打断白忘冬的话,一脸希冀地说道。

    可明明就是,曲怜衣不想给,冯潺也知道他不想给,可偏偏两个人还都要装糊涂。

    白忘冬眼睛微眯了一下,拍了下身旁的盒子。

    “冯前辈可知道我这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吗?”

    冯长陵瞬间将目光给转移到了盒子上面。

    他有些吃惊。

    白忘冬居然真的是带着东西上门的。

    看这盒子的大小,莫非……涟月郡主想开了,真的让人把东西给带来了?

    这倒是父亲之前没有想到的结果。

    想起父亲对那一物的渴望程度,冯长陵眼眸微动。

    “难道是……”

    “哦吼~”

    “真的是?”

    “没错没错。”

    “那……”

    “就是你想的那样东西。”

    白忘冬斩钉截铁地开口道。

    冯长陵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来,他捏了捏手掌,然后就朝着白忘冬的方向走了过去。

    口说无凭,他还是要亲眼看到这东西才行。

    手掌轻轻放在了那盒子盖子上,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

    可就在手掌要用力的瞬间。

    啪。

    一只手直接就按在了盖子上,不让他抬起来。

    冯长陵转过头,疑惑地看向白忘冬。

    “冯前辈,东西,我的确是带来了,可到底要不要给你们,我却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冯长陵皱紧了眉头。

    “意思是,我也可以不给你们,只是带着这东西来你们长老府上转悠一圈,然后再带着它送回到郡主那里。”

    白忘冬气定神闲地缓缓开口。

    冯长陵眉头皱的更紧了。

    “墨公子……”

    “诶~”

    白忘冬抬手及时打断了她的话。

    “我知道冯前辈你想要说什么,无非就是这东西是你们的报酬,我不能这么做,可没办法这是来之前郡主下的死命令,若是我就这么白白将东西给丢了,我怕是这辈子都没办法再待在清乐公主府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

    白忘冬看着他,静静不说话。

    那双眼睛顿时沉了下来,就像是一汪池水,深得让人心底发毛。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冯长陵表情微微变化了那么一瞬。

    就在冯长陵忍不住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白忘冬的声音及时响了起来。

    “想要做什么……”

    “那就首先第一点。”

    白忘冬抬起一根手指,淡淡开口。

    “我要见……七长老。”

    他要见着正主,面对面的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