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在院子当中闪过。

    锋利的刀刃顷刻间就来到了白忘冬的面前。

    寒光冷冽冻四方,刀鸣刺耳声激荡。

    长刀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瞬间没入白忘冬的胸口。

    没有任何的血液迸溅而出,只是不到一秒的时间,余衫就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白忘冬身体化作一道道雷电在原地炸开。

    他连忙调动灵力护住自己的身体。

    可就在他气海灵力翻滚的刹那,他的眼眸猛地一缩,身体瞬间变换动作。

    滋啦——

    雷弧噼里啪啦的声音先一步在他的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只被湛蓝色雷霆包裹着的手掌就擦着他的侧脸飞快而过。

    还不等他身后的白忘冬有下一步动作,余衫就连忙抬起手,收了攻势,急忙开口道:“停手吧,是我输了。”

    已经扭转过手腕,下一秒就能携带着太平天雷盖在余衫脸上的手掌骤然停在了原地,雷电消散,距离余衫的脸也只不过就是分毫之间。

    感受到雷电的气息消散,余衫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这一下子要是盖在脸上,他恐怕得有段时间不能见人了。

    “你下手可真狠啊。”

    余衫掉过头,看着白忘冬将手收回去,无奈抱怨道。

    “不是说好了只是简单的切磋吗?”

    “那也不能只是装模作样的比划两下吧。”

    白忘冬收回手,笑眯眯地说道。

    “不认真的话,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说到这个,白忘冬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瞥了一眼余衫腰间挂着的那把黑色长刀。

    “不试试看你的新玩具吗?”

    “要是用它的话,说不定你还真能有那么一丢丢丢丢丢的机会能压我一头。”

    余衫闻言手掌下意识就放到了腰间那把黑刀的刀柄上,可手掌才刚刚触碰到,紧接着,他就反应了过来,松开了手。

    无奈摇头。

    “算了吧,就算是用了这把刀大我概率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长老府的事情我都听丰宁说过了,平心而论,易地而处,我可没办法做到你那样的战果。”

    虽然不排除丰宁那死胖子的描述有夸张的成分。

    但光凭能够顶着银甲卫的攻势闯过整个长老府来说,这份战绩的确是让他觉得甘拜下风的。

    之前只是知道白忘冬的实力强,可没想到会这么强。

    “只是……稍微运气好了些罢了。”

    白忘冬淡淡开口,语气不骄不躁,听起来就没把大闹长老府的事情当成是一回事。

    看着他这副谦虚淡定的样子,余衫很果断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外面来的人说起话就是没轻没重的。

    那可是长老府,就算是放在整个尊海城当中那也是地位极为尊贵,防护极为严密的地方。

    能用这样的战果扬名,那可是一般人想都想不到的。

    没想到啊,白忘冬才刚来尊海城没多长时间,这就已经在尊海城刻下自己的名字了。

    “也只能说清乐公主府的名头够大,这才没人敢凑到你面前扰清净,不然的话,此时此刻,想要朝着你抛橄榄枝怕不是能从城南排到城北。”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尊海城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吃肉就要让自己变得强壮。

    如白忘冬这样又年轻又有实力的天之骄子,多的是人想要把他给收入麾下。

    这可是余衫自己的亲身经历。

    若非头上同样顶着清乐公主府的名头,他当年都没法顺顺利利地进城卫司入职。

    威逼利诱,强取豪夺,得不到的就毁掉。

    这些人能做出来的事情,比想的还能夸张一万倍。

    将手中的长刀给收起来。

    余衫微微抬头,想起一件事,眉头缓缓皱起。

    “不过……你为何突然就和长老府起了争端,莫非是郡主……”

    “嘘,不可说。”

    白忘冬伸出手指放到唇边,浅笑着及时打断了他的话。

    余衫微微一愣,随即就反应了过来,适时闭上了嘴巴,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祸从口出。

    那些大人物们之间的博弈,他这个小小的司卫还是别扯上关系的好。

    别说是插手了,最好连提都不要提。

    “明白了。”

    把手中的长刀放在一边,余衫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不过既然郡主把‘不能说的事情’交给了你去办,想必你也算是得了她的看重,这样我心里也算是能稍稍心安一些。”

    毕竟归根结底,白忘冬之所以会落到曲怜衣的手中,有很大原因都是因为为了帮她妹妹。

    恩情是恩情,愧意也是愧意。

    这些天余衫一直都在想如何能够解决这件事。

    但既然能看到白忘冬如今过的还算是不错,前途似锦,那他也能稍稍放心一些了。

    白忘冬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坐到了另外一边。

    在余姝连累他这件事上,白忘冬最好的做法就是永远都不发表自己的看法。

    沉默就是他应对这件事的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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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他说的少,那余衫就会脑补的多。

    只要他表现的越不在意,那余衫就会越在意。

    这颗种子要在余衫自己的猜测下才能茁壮长大,眨眼间就能成为一棵参天大树的。

    “不过……”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还在说着自己心安的余衫表情却为难了起来。

    这表情就是典型的想说话,但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样子。

    白忘冬也不追问,只是静静等着他的回话。

    良久……好吧,其实也没有多久。

    “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我还是多嘴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太过于相信曲怜衣这个人。”

    迟疑了半天后的余衫语气谨慎地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白忘冬侧过头看向他。

    余衫抿了抿嘴唇:“其实这话我不该说。”

    毕竟,清乐公主府对他有恩,而且他的确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这件事,作为城卫司的司卫这么说有悖于他的职业素养。

    但是……

    “你可以看成是一种直觉,每一次我见到她的时候,总会觉得这个女人并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副模样。”

    余衫目光闪动,眉头紧蹙。

    “她……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这样的危险,他只在一些穷凶极恶的犯人身上感觉到过。

    所以有的时候,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一种错觉。

    “不过你也不用把我这话太当回事。”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头,余衫第一时间连忙出言找补。

    他看着白忘冬摆了摆手,失笑道。

    “毕竟郡主代管公主府那么多事务,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也是应该的,我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你多上点心。”

    很敏锐的直觉。

    白忘冬眼皮微动,悄然暼了他一眼。

    光凭直觉就能隐隐约约撕开曲怜衣那张假面,余衫当真不愧是城卫司重点培养的天骄。

    看来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要多用点心了。

    “好。”

    白忘冬了然似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我会记下的。”

    余衫闻言心里松了口气。

    他怕就怕白忘冬会觉得他是在妄言曲怜衣。

    不过既然这些嘱咐都已经说过了,那接下来也不用再继续东扯西扯了。

    余衫目光微微变化,他转过头,表情稍微认真了一些。

    “所以……你今日前来,总不能只是为了和我切磋吧。”

    白忘冬主动找上门来这么稀奇的事情怎么可能只是为了一个平平淡谈的理由。

    余衫可是一直把这句话憋到现在才忍不住说问出来的。

    所以……

    “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他很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

    一点避讳都没提。

    而白忘冬闻言,那一直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的手指停在了半空,没有砸下。

    他扭过头直直看向余衫的双眼。

    余衫的眼睛很亮。

    他在从余衫的眼神中确认能够向余衫提一个什么样的要求。

    大的,小的。

    擦边的,还是能过分一点越过那条线的。

    而最后得到的结论就是……

    “明人不说暗话。”

    “我确实有事找你帮忙。”

    白忘冬公式化地说完了这样的开场白,然后就在余衫那双明亮的眼睛注视下,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能告诉我……”

    “‘孟庆之’。”

    “在什么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