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锦昱道:“既然烧退了,你也下去吧。”

    青竹惊讶地抬头看过去。

    龙锦昱泰然自若地继续吩咐,“将我换下来的衣物拿给外面的程立,让他帮我再去拿套衣服过来。”

    青竹迟疑了一下,垂头应承,“是。”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龙锦昱的手探向未婚妻的脸,轻轻摸了下她的右脸颊,指腹最终在沈琪瑄的唇瓣摩挈停留久久不离。

    突地,房门被推开,有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龙锦昱没有动。

    进来的人恭敬道:“世子,老奴取了您的寝衣来。”

    龙锦昱嘴角微扬,抬眼看过去,果然看到从小服侍自己的苗安,“还是你服侍周到。”

    苗安一脸恭谨,微微弯腰,“老奴服侍世子更衣。”

    龙锦昱自床前起身,走过去伸展双臂,“让常平侯府的人都离开吧,这里不需要他们。”

    “老奴知道。”

    苗安将主子换下的衣物收拾放好,又抱了之前换下的脏衣临出去前细心地嘱咐一句,“世子妃刚刚退烧,世子一会儿记得喂她喝些温水。”

    龙锦昱闻言笑着点头,“我记下了。”

    “那老奴先告退了。”

    “去吧。”

    龙锦昱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响,走到桌旁倒了杯温水又回到床前,依旧是用口渡水过去,喂了少女两杯水才停了下来。

    等他再次坐到床边,直接伸手掀起被子一角在少女身边躺了下去。

    混沌的梦境中,沈琪瑄好不容易从被封的棺材中爬出来,又一头摔进奔涌的岩浆中,取代窒息黑暗的是铺天盖地而来的高温灼烫,等爬出岩浆又滑入了河流中,有水漫进口中,然后在她感觉到冷意时,又被一团火包裹住……

    生平头一次与异性同榻而眠,龙锦昱心情有些复杂,垂眸看着怀中昏睡的少女,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深幽暗沉。

    他倒不是真那么禽兽要对一个正在生病的小丫头做些什么,只是担心常平侯府的人会借着这次她生病的由头直接把她弄亡故了。

    小丫头大抵是真无所谓,可他有所谓!

    难得碰到一个挺有趣的丫头,还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就这么任她香消玉殒怪可惜的。

    最可恨的是这丫头摆明无意于他,宁可死都不想挣扎一下求个生路——不,或者说只想脱离他去求生!

    这他怎么可能会如她的意,不可能的!

    不如趁此机会让她贴上自己的名字,再脱身不得。

    想到这里龙锦昱不禁无声勾唇,将人往怀中又搂了搂,他低头抬起她的下巴,慢慢凑了过去,细细密密的吻落下去,少女的唇在无意识间张开,让男人得以长驱直入,肆意掠取她的甜美。

    身体的不适迫使昏睡中的沈琪瑄自梦魔中醒来,她喘息着,整个人还没能自梦境中完全脱离出来,眼睛视线还没完全聚焦。

    龙锦昱从她脖颈抬起头,伸手摸她的脸,哑着嗓音开口,“醒了?有哪里不舒服?”

    男人的声音唤回了沈琪瑄的神智,她瞬间全身僵硬,紧接着便是惊惧羞恼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嘶声道:“你在做什么?你还是人吗?我才多大?”

    更何况她还生病,趁人神智不清的时候上下其手,不是禽兽是什么!

    “足够嫁人了。”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让沈琪瑄哑了声,靠,她忘了这个时代女孩子十三、四岁嫁人是很正常的,更何况她都十五了,马上要办及笄礼。

    “而且我又没真要了你。”龙锦昱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

    那她是不是还得谢谢他了?怒火中烧的沈琪瑄深呼吸,然后伸手去推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结果,当然是没推动!

    这破身体!

    他看她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由笑了,“就说你身子太弱了。”

    这是赤裸裸的落井下石啊……

    沈琪瑄咬牙切齿道:“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口渴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跳跃,沈琪瑄不由微怔,转念一想,她立时回答,“渴了。”

    龙锦昱低头在她唇上一吻,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从她身上起来,下床帮她倒水。

    趁这工夫,沈琪瑄飞快地坐起身掩好自己散开的衣襟。

    她气还没喘匀,龙锦昱已经拿着一杯水回到床前,伸手递给她。

    沈琪瑄伸手接了,沉默地低头喝水。等她喝完,龙锦昱又将杯子放了回去。

    在男人又要上床的时候,沈琪瑄抱着被子往床里缩了缩,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龙锦昱朝外面看了一眼,对她说:“天还没亮,继续睡吧。”

    这是天亮不亮的问题吗?

    这是她敢不敢继续睡的问题!

    沈琪瑄沉着脸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