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琪瑄一气喝了三杯水,这才摇头不再接杯。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他低头问她。

    “想洗个澡,身上好黏腻。”头发都觉得有些油,她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也亏得这男人还吻得下去。

    龙锦昱低笑一声,“要不要一起洗?”

    沈琪瑄直接一肘子顶过去。

    龙锦昱笑着伸手挡住,“逗你的,才刚好,别急着洗澡,再缓缓,晚上再说。”

    “哦。”她突然记起昨天那个梦,神色顿时有些恍惚。

    “阿瑄?”他几乎是立即就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沈琪瑄晃晃脑袋,伸手扶额,头疼。

    “怎么了?”

    她不想说话,想静一静。

    龙锦昱抱住了她,轻轻拍抚她的背,给予她无声的安抚。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地拍他的肩,“我没事了。”

    龙锦昱没有问她怎么了,他看得出来她并不想说。

    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心里有些秘密没什么大不了,谁都有不想对人言的事,他自己都不例外。

    “还睡吗?”

    沈琪瑄摇头,“不了,我想起来醒醒神。”

    龙锦昱便叫人过来服侍。

    虽然洗不了澡,但内外衣服沈琪瑄却是换了个遍,洗了把脸后终于觉得整个人清醒了。

    她嘴巴里仍然没什么味道,但粥喝了两碗,见她吃得不少,龙锦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你没事吗?”吃完饭,她见男人还不走,不由发出疑问。

    他微笑,“我就等着成亲呢,最近确实没什么事要忙。”

    是她多此一问了。

    “可你留在这里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事急从权,昨天你眼看着跟病危一样,我怎么着都得来守着你啊。”

    “准备听临终遗言吗?”她没好气地念了他一句。

    龙锦昱不以为忤,伸手捏捏她的脸,“可以提前告诉我,免得到时候说不出来。”

    “呸!”

    龙锦昱就笑,“明明是你自己先讲的,我顺着你反而不对了?”

    “你会说话吗?什么就叫跟病危一样?”

    龙锦昱面色沉了沉,却又在瞬间轻快了起来,“还不是你一病就来势汹汹的吓人。”

    沈琪瑄一脸狐疑,“有这么吓人?”

    龙锦昱认真点头,抓住她的手盯着她说:“阿瑄,别总这么吓我,我也是会害怕的。”

    沈琪瑄莫名觉得有些心虚,暗自略过莫名其妙的情绪,她说:“生病这种事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还是伺候的人不上心。”说到后面他的脸色整个阴沉了下来。

    “你别乱来,我这身子骨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她反手抓住他的手,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他的脸色缓了缓,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不会放过常平侯府的。”

    她并不想说原谅的话,但也不想他揪着这事不放,只能柔声对他说:“算了,我现在跟他们没关系了……”

    “可你的身子坏了。”他截断了她的话,“这是你一辈子的事,也关乎我的后半辈子。”

    她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这事她别管,他有自己的主意。

    好像只能替常平侯府上香了。

    虽然她没有刻意去打听,但是张胜还是将外面的消息闲聊时告诉了她——沈琪珍和她那个未婚夫双双殉情了。

    真相如何并不重要,总之常平侯府和庆王府对外是这么说的。

    她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可明显在龙锦昱那里并没有。

    虽然知道这一切是为了她,然而有些话她还是想说:“有些事做得过了总归有伤天和,也削减福分。”

    龙锦昱微怔,低头只看到怀中人的发顶,迟疑了一下,他才说:“我知道了。”

    沈琪瑄并不奢望可以劝动龙锦昱,所以把该说的话说完,她没再劝,突然嗓子有点儿痒,她掩唇咳嗽了一声。

    听到她咳嗽,他立时有些紧张,“怎么了?”

    “没事,嗓子有点儿痒。”

    “拿水来。”

    双白赶忙从一旁倒了杯温水过来。

    沈琪瑄有些无奈,伸手接过未婚夫递来的水杯,“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真的只是随便咳了声罢了。”

    “你什么时候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了。”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适时翻了一下旧帐。

    这话火药味有点儿大,沈琪瑄就没接,转而说:“我还是困乏得很,回床上躺着了。”

    龙锦昱没有松手,“让人将榻搬到外面,我们到外面晒晒太阳,说说话。”

    “我想睡。”

    “那你睡,我陪着你。”

    见他坚持,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花嬷嬷让院中的粗使婆子将榻搬到外面,又摆了些茶点吃食,方便两个人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