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电话次数也很少,季然忙起来是个六亲不认的主,典意有次打电话过去,还不等她开口,电话就被掐了。

    接下来是一句冷冰冰的微信

    工作,无事勿扰。

    行吧。

    典意瞥了眼钟表,晚上十点。

    这应该不是工作的点吧。

    那她得找什么借口给某人呢。

    家里空调坏了?

    某人肯定让她找物业。

    角落发现大蟑螂?

    某人指不准比她还怕这些。

    典意想了很久都没想到适合的理由,都要放弃了,这回儿手机震了,屏幕亮起。

    哦豁。

    说曹操到就到。

    典意迅速摁了接通键,朗声叫了一句,“然然!”

    “那么大声干什么。”视频那端的人皱了皱眉,伸手,镜头拉远了。

    典意舔了舔嘴唇,放轻了声音,“就感觉很久没见到你啦。”

    “确实挺久的。”

    视频里,季然黑眸深深浓浓的,情绪看不真切,背景看上去像是写字大楼的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灯火粲然。

    典意歪了歪头:“还在加班啊?”

    季然低低“嗯”了一声,抬手解了马尾辫,仰头靠在凳背上,“你呢,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典意凝眉,有些不满地戳了戳屏幕,“季大然女士,您居然不知道我最近做了什么,您是村网通还是一点都不关心我啊,信不信我拆家报复哈。”

    都不是。

    她当然知道典意做了什么,郁欢有汇报典意的每日行踪,具体到那天她买了什么东西。

    只是想听她亲口告诉她。

    季然微微侧头,看着视频里蒙了层毛绒绒边儿的她,“你告诉我吧。”

    典意眸底划过惊愕,唇瓣动了动,“季大然女士,您、你这是?”

    对方咬字柔软,发音卷着,吐息刻意拉得绵长。

    有点儿像撒娇。

    又有点儿像得不到糖就不撒手的小孩子。

    典意恍惚了一瞬,心口像是被铁锤重重一撞,其他话都哽了回去,转成一句轻轻巧巧的好啊。

    她掰着指头开始说这几个月的日常,自生日那日以慈善之名宰了典父一笔说起,说到风评好转,又说到秀场,说到自己被某某设计师夸了。

    季然很少说话,偶尔嗯两声以示自己在听。

    直到看到典意说起秀场双眸闪闪发亮的表情时,季然莞尔,“看样子,你真的很喜欢走秀。”

    典意小鸡啄米般点头,“是啊,很喜欢。”

    “不会紧张吗,”季然顿了顿,补充,“我记得你并不喜欢对着媒体镜头。”

    “还好吧,”典意无所谓般耸了耸肩,“把他们看做一群动物就好。”

    典意指尖触上屏幕,沿着某人轮廓细细描摹着,“人也是高级动物,有什么好紧张的。”

    季然“嗯”了一声,慢吞吞说:“那就是不抵触镜头了?”

    “算是吧。”

    “那参加综艺也没问题?”季然身子后仰,懒洋洋靠在后背。

    典意微微眯眼,“和谁?”

    “是肖钦吗?”典意瞅着屏幕里的季然,敏锐察觉到什么。

    季然撩了撩头发,单手撑在脑后,低低道,“有他。”

    典意沉默了几秒,缓慢开口:“你别告诉我,你也去。”

    季然言简意赅,“嗯,我也得去。”

    典意:“……”

    “那不去。”典意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不就遂了咱爹的意,那汤我不就白挨了,你也白受气了啊。”

    “是不是他背后威胁你了。”典意磨了磨牙,“他不敢对我怎么样,就去威胁你?”

    “没有,他威胁不了我。”典意声音淡淡,带着几分安抚的味道在那,“这个综艺和他说的性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