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过火盆,跨过马鞍,走进正厅看着正坐上那两位身穿huáng袍笔直的身影。除了四周的空气略有些压迫,一切都正常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愿心里松了口气,以为007终于放过他了,谁知这时耳边霍然响起了宦官那尖锐的嗓音。

    “容王驾到!”

    “哈哈哈哈哈……太子成亲,应当普天同庆,此等喜事,为何无人通知本王啊?”

    入耳的是极其豪慡的中年男子嗓音。

    沈愿转过头时,便见一身着金丝墨袍的中年人,带着一位同穿墨袍的男子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抬着箱子的侍从。

    沈愿虽看不清他们的容貌,但也能察觉出他们并非善类。

    而一旁冬蔷的话,也验证了他的猜想。

    冬蔷说,这个打头的中年男子叫姜震,是当今权倾朝野的容王,也是皇上的堂兄。

    容王是康王的独子,康王与先帝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康王乃肱骨之臣,用尽一生辅佐先帝,后来更是为了救先帝惨死。

    他死后,先帝为了让他泉下瞑目,便把他的独子容王接入宫当自己儿子养着,还赏了他亲王爵位。

    谁知道这个容王志不在此,看中的竟然是那个皇位,可容王也知道隐忍,一直在新皇登基之前,都未透露出半点野心。

    他少时便屡立战功,平定叛乱,为皇室出谋划策,呕心沥血,看起来与他那个父亲一样的忠肝义胆,可实则不然。

    在新帝登基之时,他表面仍旧装的忠心耿耿,实则在暗地里收复势力,培养人才,甚至私造铁矿,培养军队。

    这两年,他的野心渐渐外露,到了现在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

    沈愿心里一阵唏嘘,竟然不知道晋国还有这么一个人物。这么想来,魏殊面对的处境不比原主来得轻松啊。

    姜震走到厅前略一拱手:“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皇上站起身来,笑道:“堂兄客气了,快快请起。”

    姜震收回了手,双袖一拂:“圣上不会怪臣不请自来吧?”

    “堂兄,这说的哪儿的话,殊儿这些时日忙得焦头烂额,定是遗漏了送给堂兄的请帖,还望堂兄不要怪罪。”

    沈愿不禁唏嘘:这皇上也太低声下气了吧?这还是一君一臣吗?怎么倒像反过来了?

    “无妨。”姜震摆了摆手,“臣虽是不请自来,但也不好空着手,只是随便带了些薄礼,还请贤侄笑纳。”

    说罢,他看向了魏殊。

    侍从们听言,赶忙把手中的六个箱子落了地,他们训练有素的打开了箱子。

    箱子内金光璀璨,全是各种稀奇的珍宝玉饰,随便出手就是这么阔绰,也能看得出这容王家底有多殷实。

    魏殊作揖:“伯父客气了。”

    “唉,这只是小意思,好礼还在后头呢。”

    姜震抬掌拍了拍,从侍从身后走进来一个穿着喜袍的男子。

    沈愿虽然看不清他的模样,但也能看出来他长相应当不俗。因为沈愿听到了冬蔷的抽气声,和攥着自己的手,那明显增重的力度。

    “王爷。”来人对着姜震道。

    “嗯。”姜震应了一声,又看向魏殊,“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魏殊脸色不愉:“伯父这是何意?”

    “本王听闻太子喜爱美男子,如今娶的太子妃也是男子,既然是娶妃,那不如来个双喜临门。”姜震手按上了那喜服男子的肩膀,“这位是本王王妃表亲家的儿子,自幼爱慕太子,不知太子能否看得上他?”

    沈愿:靠!合着这货是来搅局的啊?

    第27章 (二更)

    魏殊心底不由冷笑,容王这个老狐狸心里的算盘打得可真响亮。

    先是让懿贵妃劝皇上同意他的这门婚事。再备上这么一份厚礼,在新婚之日送给他。

    而容王此举不过是两个目的:一是,挑拨他们夫夫二人的感情,从中找出空隙,好拉拢太子妃收为己用。二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除之不掉的祸患,以便于探取太子府的情报。

    一石二鸟之计,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自从魏殊放出自己是断袖的消息后,近几年,容王没少叫自己身边的走狗送眼线过来。

    魏殊要表现出贪恋美人,荒yin无度的模样,自然不会辜负了众臣的好意。

    只是这美人送来是一回事,活不活得下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毕竟天有不测风云,美人大多又身子羸弱,指不定来个病来个灾,便一命呜呼了。

    可即便是这样,送来的美人依旧数不胜数,可殇逝的也数不胜数。

    如今这府里还存活的,不是魏殊暗中培养的部下,便是信得过的大臣之子,或是大臣近亲。

    他们一部分,是受父命,来效忠魏殊的。还有一部分,只是在那儿过闲散日子,为他的后宫充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