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殊脸色一转,满带愁容的叹了口气:“哎……实不相瞒,孤的太子妃虽也是陶将军的二公子,但实则的身份是陶将军的私生子。”

    “他自小随母流落在外,辗转来到渝州。孤在儿时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更是对他一见倾心,本来想把他带入宫照顾,可还未提及此事,他便有事被人叫走了。”

    他边踱着步边道:“后来,孤每日去我们见面的地方,企图能见到他,可等了几日,仍是一无所获。孤还因此感染了风寒,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半月,之后更是无所见了。”

    “孤对他心心念念,派人寻他许久,可终未寻到他的下落。随后父皇觉得我岁数大了,便要主张为我纳妃。即便如此,正妻之位孤也一直为他留着,只望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的娶他进门。当时孤便想着,若是寻他不到,孤便终生不娶妻。”

    “也算是上天眷顾,一年前,孤终于寻到了他,我们一相认便情根深种,私定了终身。一次凑巧看到他珍藏的玉佩,在孤的询问下得知他在寻找自己的父亲,孤便派人帮他寻找。”

    “寻亲之路疑难重重,我们也是耗时了几个月,才寻到了陶将军。孤自然喜不自胜,得知他的父亲是陶将军后,孤便回来求父皇让我娶他为妃。孤为此不得不隐瞒了他私生子的身份,只称他是陶将军的二公子。”

    他突然转过头,跪到皇上面前道:“儿臣身犯欺君之罪,求父皇责罚!只愿父皇放过太子妃,有什么责罚对着儿臣一个人来便好。”

    温珩早就从莫凌丞嘴中听说过这晋国太子颠倒是非的本事,却没成想能颠倒到如此地步,这凄凄哀哀的,故事信手拈来,编的跌宕起伏,简直比大齐的第一说书先生还厉害,这简直……

    他们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

    温珩目光无意的转向皇上。

    卧槽!这咬着手帕泪流满面的人竟然是方才的皇上?

    大叔,你吃错药了吧?

    你的仪态呢?你的威严呢?

    温珩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崩裂了,一时呆若木ji。

    魏彦走了下来,扶起魏殊:“傻孩子,你这些话怎么不早与朕说?你说实话,朕也不会不同意呀。”

    魏殊看到皇上哭的梨花带雨的面容也是惊呆了。

    他虽听过他母后讲过,他父皇颇为喜爱小画本里跌宕起伏的剧情,也不知他竟然会听哭。还有这么一副表情看着他,这简直太吓人了好不好?

    他惊恐地收回了手:“儿臣知错。”

    皇上紧追着扶他:“你没错,是朕的错。是朕险些阻碍了你们这么一对有情人。”

    魏殊又往后退了退:“父皇你没错。”

    “不,朕有。”

    “父皇!!”

    魏彦被他这一句猛然喝醒,意识到自己表现好像太过了,赶忙用帕子擦了擦眼睛,咳了两声,一溜烟儿坐回了位子上。

    吸了吸鼻子道:“那个……使者想问的可是问完了?”

    见他半晌还在怔愣,魏彦加重了语气道:“使者!”

    “啊?”

    温珩回过神来,才想到皇帝方才问了什么。不过经历过“掉三观”事件,他也没那个闲心再与魏殊瞎掰扯了。

    自然,他也明白无论他说什么,魏殊都能颠倒黑白。他说不过魏殊,也懒得与他们周旋,索性点头:“在下已无话可说。”

    魏彦点点头正欲说什么,便听温珩又道:“陛下,殿下,在下忽感身子不适,倘若陛下与殿下无事的话,能否给在下找一处休息的地方?”

    “当然。”

    魏彦摆摆手,身后的宦官便走上前来,为温珩指路。

    温珩刚走出殿外,魏殊忽然追了出来:“使者等等。”

    温珩停步回眸:“殿下还有事?”

    魏殊走到他面前,扬扬唇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方才的事……”

    温珩打断:“在下保密。”

    “那便好。”魏殊眼眸弯弯,“孤的爱妃,甚是计较自己的出身。之前甚至为了此事,拒不嫁孤,若是此事传出去,他定会很伤心,所以还请使者一定保密。”

    爱妃?

    听到此称呼,温珩心里忽然难受至极。

    他高高在上的殿下,那么出尘不染尘埃的人物,竟然沦落成了做别人爱妃的地步。

    那可是他崇尚为神的人啊。

    温珩觉得心那处疼的厉害,有些难以呼吸。

    可面上还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告辞。

    魏殊望着他的背影,垂下眼睫,脸色骤然一沉,眼眸里泛着yin鸷的寒意。

    温珩?不好意思,你的神被我玷污了。

    而且这一世,他都只能是我的,你注定只能是过客!

    第47章

    魏殊将要回去之时, 又被皇上身边的公公叫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