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思忖着,沈言之又拍了拍他:“你该回去了,魏殊派人来接你了,你看,他怕是都快急疯了。”

    沈愿随他指的地方看去,看到了一团光,那仿佛是一条光明的路,向往着美好的前方。

    他站起身与沈言之告别,目光略微有些复杂,那本是他应当去的地方,可他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向往。

    沈言之看他一动不动,上前抱了抱他,道了声珍重,接着两人相视一笑,满脸坦然。

    “阿愿,阿愿,你醒醒。”

    沈愿只觉得头很沉,很不舒服,他掀开眼睑,眼前稍稍有些模糊,接着魏殊那张含有胡茬的俊脸便闯入了他的眼帘。

    “阿愿!司祺他醒了!他醒了!”

    门外的太医们闻言,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要知道若是太子妃真的药石无医,以太子方才的模样,他们这些人的项上人头怕都保不住了。

    司祺上前把了把脉,稍稍松了口气:“太子妃已无大碍了。”

    魏殊摸了摸他的脸:“阿愿!你看看孤,你看清楚孤是谁了吗?”

    沈愿心中觉得好笑,可还是想逗一逗他,他面无表情:“你是谁啊?”

    魏殊脸上的笑一僵,骤然转头看向司祺:“他为何?为何不记得孤了?”

    太医们闻言,松着的心立马又提了上来。

    司祺也皱起了眉,谁知沈愿又道:“你个糟老头子是谁?你可不是我的阿殊,我的阿殊可是衣服皱了一块都要立马换一件的人,哪像你,跟个乞丐似的。”

    乞丐魏殊转过头撅起嘴无辜的看他。

    沈愿坐起身“噗”的一声笑了起来,笑到半晌猛然一阵咳嗽,乞丐魏殊见状也忘了之前的委屈,赶忙上chuáng拍着他后背给他顺气。

    沈愿看着他凑近的脸,一把把他脸推开:“臭死了,你几天没洗澡了?”

    魏殊转过头亲亲他的手:“三日,你昏迷着孤哪有那个闲心沐浴?”

    沈愿忽然拧起眉:“这三天你吃饭了吗?”

    魏殊摇摇头。

    “睡觉了吗?”

    魏殊又摇头。

    沈愿揪起他的耳朵:“你是不是要死?嗯?”

    沈愿刚醒来其实根本没什么劲儿,魏殊还是故作龇牙咧嘴:“松松、松手,有人。”

    沈愿充耳不闻。

    魏殊转而正脱开,攥紧他的手:“你若是都不在了,孤还活着gān什么!”

    沈愿心头一颤:“什么?”

    魏殊一本正经道:“孤方才想,你若是真的不在了,孤会怎么做。孤不是圣人,不能做到失去挚爱而不痛苦,孤是一国储君,肩上有国家重担,也许孤不会直接随你而去,但也绝不会让你等太久。”

    “最多七年,待昕儿荣登大宝,孤平定内乱后便去见你。”

    魏殊面色坦然,显然是话由心说。他方才那一刻真的想直接随沈愿而去,可理智告诉他不能那么做,但他也绝不会让他等很久。

    沈愿闻言心疼至极,眼眶渐渐发起红来。

    “你若是心疼孤,不舍孤随你而去,那你便要好好的,看着孤守着孤,陪孤生生世世,知道了吗?”

    彩音脸上一红,庆幸娘娘无事,也深深羡慕太子殿下的衷情,预知将要发展的剧情,她赶忙把奴仆们请了出去。

    回来又拉了一趟林熙。

    又准备拉司祺,却见司祺攥紧手上的药箱,直接转过头步伐极快地冲了出去。

    看见他眼角的泪,彩音微微怔愣,刚想追去,走到一半,又想到什么,转头回去带上了门。

    沈愿眼角沁着泪水,一手摸上他的脸,半垂下眼睫,哽咽道:“嗯,你真是个大傻子。”

    魏殊被骂了,心里还美滋滋:“孤都说了,愿意为你傻一辈子。哦不,一百辈子,一千辈子,只要你愿意,孤的心生生世世都不会变。”

    沈愿眉毛一拧,忽然有一种恍惚感,这句话怎么有些似曾相识?

    可转而那种恍惚感就被魏殊打破了,只见他道:“孤说了这么好听的情话,本想着你能主动一次,可你竟然毫无动作,好吧,那孤亲你行了吧?”

    说罢,便要俯下身亲他。

    沈愿一把捂住了他的唇:“不洗澡不要亲我。臭!”

    魏殊:“那就一起臭一臭呗。”

    说着便要往前拱,沈愿用虚力推搡着:“不要。”

    “来嘛~”

    沈愿:呕!

    最终,沈愿还是架不住魏殊,两人亲到了一起。

    沈愿就是口嫌体正直,这一吻,亲的比谁都陶醉。

    魏殊起身之时,沈愿又扑了上来,两人亲的难舍难分。

    之后魏殊道:“等等!你再亲孤就忍不住了。”

    沈愿:“那就不要忍。”

    魏殊:“啊哈~你说真的?”

    沈愿:“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