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咽了咽口水,更加后悔得罪老丈人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整个下午,江帆都在忙前忙后,伏小作低,用尽一切手段争取把老丈人哄好了。

    莫纳看不过眼,几次暗地里拉雪冥的衣袖。雪冥要么亲亲他,要么抱抱他,根本不松口。

    直到晚饭时间,雪冥终于大发慈悲,朝着蓝希的卧室打了个响指。

    “吼——”

    属于成年shou族的、带着qiáng大威压的shou吼在王宫中响起。

    江帆跑到屋子里,就看到人形的蓝希坐在chuáng上,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他。

    “人类,我记得你。”

    江帆整个蒙了,我盼了一下午的媳妇,醒了之后不叫我老公、不叫我帆帆、叫我人类?

    “希希,是不是睡迷了?”

    “是你睡了我。”蓝希语不惊人死不休。

    江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确实睡了你,不止一次,咱们不是在谈称呼的问题吗?

    “那天我成年,发情,在星月看到你,觉得不错,就……让你睡了我。”

    江帆差点笑了,别管外表再冷酷,内里依旧是他的萌萌希。

    他走到chuáng边,单膝跪地,笑着看向故作冰冷的小伴侣。

    “谢谢你觉得我不错。”

    蓝希目光闪了闪,又很快恢复冷冰冰的模样,“那天我觉醒了一部分传承,学会了使用自己的能力,我抹去了你那一夜的记忆。”

    “嗯。”江帆笑着点头,“你功夫不到家,所以我还隐隐约约记得一些。”

    “你记得?”蓝希的五官重新变得生动起来,“你记得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帆挑眉,“不演了?”

    “嗷~”蓝希趴到被子上,“好丢人……为什么要想起来!”

    江帆坐到chuáng上,揉揉他的脑袋,“为什么会觉得丢人?”

    蓝希侧过脸,露出一只眼睛悄悄看他,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才再次开口,“我、我早就喜欢帆帆,那天我是故意跑到帆帆屋里的,原本……嗷!”

    原本他想扑倒江帆结果却被江帆压了,这么丢人的事他会说吗?

    江帆的关注点却在前面,“希希早就喜欢我?有多早?”

    “第一次看到你唱歌,你唱,‘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记得吗’……”蓝希把脸埋在被子上,声音闷闷的。

    江帆记得,他确实唱过这首歌,只有一次,那时候他到星月酒吧驻唱不久,遇到有人求婚,他就应景地唱了一首。

    那一年,他十八岁,蓝希只有十四岁。

    蓝希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我就……喜欢你了。”

    对上他专注的目光,江帆万般滋味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显得他像个混蛋。

    就算不说话,他也像个混蛋,那个麻木不觉,因为自卑而错过了一辈子的混蛋。

    他搂住蓝希,在他耳边轻声地唱:

    “那时你还是个孩子,我在窗棂下

    我猜着你的名字刻在了墙上

    我画了你的模样对着弯月亮

    ……

    当我们来到今生各自天涯

    天涯相望今生面对

    谁曾想

    还能相遇

    一切就像,梦一场……”

    一滴滚烫的泪落在蓝希颈间。

    他惊讶地眨了眨眼,更加用力地回抱住江帆。

    等到两个人心情都平复之后,才分析起了当年的事。

    当初,蓝希成年后面临第一次,也是shou生中唯一一次非自主性的发情,他凭着本能选择了最心仪的对象,完成这场特殊的成年礼。

    两个人发生关系后,一部分种族传承断断续续的回到蓝希脑子里。那时的他短暂地觉醒了血脉天赋,并用这种qiáng大的能力封印了江帆的记忆。

    就像江帆说的,他功夫不到家,只是让江帆忘记了他的脸,却没忘记这件事。

    后来,蓝希累得变成毛绒绒,睡在江帆身边。

    林海恰好在这时候进来,把毛绒绒扔到杂物间。

    蓝希身上的“伤”不是林海打的,而是他第一次变身成大型毛绒绒,浑身的骨骼和组织都要经历了一次撕裂重组的过程,所以才会显得“伤痕累累”,像是被侵犯过的样子。

    至于后来的“噩梦”,也是因为传承记忆趁他睡着的时候断断续续进入脑海,让他梦到雪山、沙漠、火山、觅食、战争,这些他的祖先曾经到过的地方、做过的事。

    萧锦程为了保护他,请来专家为他催眠。

    不得不说,那个专家的确很厉害,误打误撞地切断了蓝希获得传承的机会。

    至于付凌和萧锦程之所以没有查出当年的那个人是江帆,一来是林海混淆视线,二来,他们根本没想到江帆会有胆欺负蓝希。

    当初为了保护客人隐私,包厢里没有安装摄像头,就连楼道里也没有。出事之后,付凌在每一个角落都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