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只守二十七天,是为了能够当朝理政的。就是普通的官员,即便父母新丧,皇上不允丁忧,也有酌情一说。这本也没有什么。

    但是那是让你gān正事的,不是让你临幸小老婆的。

    对于权力让一个人膨胀的事,屡见不鲜。

    云五娘只能期盼,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云六娘皱眉问道:“听四姐的意思,祖母早就知道了消息。咱们能想到这事,难道祖母会想不到。”

    云五娘看了云六娘一眼,没有说话。

    只怕老太太巴不得元娘闹出点事来。元娘敢打皇上的主意,不论是戚皇后还是皇贵妃颜氏,都一定是极为恼火的。对国公府也必然是诸多的迁怒。

    可这对元后,对太子,却是有利的。

    元后是成家的姑娘,早已经死了。也不会跑出来拈酸吃醋了。

    国公府让继后和皇贵妃越是不满越好,他们之间的矛盾自然是越大越好。

    如此,国公府只能寄希望于太子身上了。至少,在元娘没生下皇子之前,偏向太子几分,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以后,且看元娘的造化吧。老太太虽是成家的姑娘,但她的儿子姓云。如果元娘能生下皇子,对于云家来说,就多了一层保险。

    毕竟,如今皇上还年轻。越是年幼的皇子,有时反而越是占优势。

    元娘的谋划,从近期看,有利于娘家。从远期看,有利于云家。

    不论近期还是远期,四老爷在其中都是只占便宜不吃亏的。

    只要她自己的儿子不吃亏,老太太为什么要反对呢。

    至于说,影响几个姑娘的名声。老太太在意的只有亲孙女四娘而已,凭着老太太跟娘家的亲近关系,将亲孙女嫁回娘家英国公府,对哪一方都不算是ru没。

    而其他的人,她老人家哪里就能面面俱到呢。

    五娘的沉默,让六娘的心跟着沉了下来。她本就是庶房的庶女,生母连个姨娘都算不上,嫡母又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那么,她的将来又在哪里呢。

    “大姐姐这般,皇贵妃不会乐意的。三姐要是告诉了二太太,是不是还有转机。”六娘又问道。

    五娘点点头:“没错!再等等看吧。如今再怎么着急,也是于事无补。”

    褚玉苑。

    三娘歪在榻上,闭着眼睛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是马上起身去告诉母亲,还是再等上一等。

    元娘成了皇上的妃嫔,惹恼了姨妈,是不是自己就不用嫁给大皇子了。

    三娘被自己突然涌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自小就常进出宫廷,表哥虽是皇子之尊,但是对自己,也还是关爱有加。

    她原来是这么不想嫁给表哥,不想成为让人羡慕的大皇子妃吗。

    就是连她自己,都从来没有察觉出自己原来是这般的抗拒。

    表哥不好吗。纵使他有千般的不好,对自己也是好的。三娘这么说服自己。

    他那样好,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嫁他呢。

    三娘紧紧的揪住自己的衣襟,只觉得顿时都不能呼吸了。

    她的眼里,闪过一个人的影子。

    他是那般的高高在上,自己离他太过于遥远了。

    他们之间横亘的何止是天堑!

    每次表哥跟他碰上,他总是能三言两语将表哥刺激的跳脚。哪怕他们彼此是站在对立面上的,他对自己也总是彬彬有礼。

    他贵为太子,却也是个谦谦君子。

    三娘的呼吸越发的急促起来,她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但是奈何……

    奈何颜家是大皇子的外家,奈何姨妈可能跟元后的死有关。

    她和他注定了,没有丝毫可能。

    让元娘成事吧!元娘成了皇上的妃嫔,或许,能给这几方势力带来新的变化。或许,自己的机会也就来了。

    她不是没想过,她和元娘是姐妹,但太子和皇上是父子。姐妹侍奉父子,这是不合伦常的。但是天家是在这些方面,素来是不讲究的。

    三娘的眼睛闪闪的发亮。

    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要等着新的契机就好。

    她站起身,躺在炕上,吩咐门外的丫头:“我有些头疼,谁来了也不见。”

    chun华苑。

    怡姑将漱口水端给颜氏,关切的问:“怎样,好些了吗。”

    颜氏皱皱眉:“好一些了。你拿个腌渍的梅子给我含着吧。”她躺在炕上有气无力。

    怡姑将梅子递过去,道:“按说,不该啊!做轿子是有些颠得慌,但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吃不下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有喜了呢。”

    颜氏斥道:“死丫头,就知道胡说八道。赶明儿,爷回来了,叫他好好疼疼你。兴许要不了几天……”

    “呸!”怡姑啐了她一口:“可没您这么不正经的主子。”她年纪也就二十七八岁,说是老了,可也正是有风情的时候。如同熟了的蜜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板着脸,掩饰自己加快的心跳声,道:“您怎么忘了!在皇陵……帐篷里……您跟世子爷……”怡姑提醒了一句。才道:“您的小日子过了两天了。至今都没来呢。”脸上有些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