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非要说自己过得好,也不用非要逼着自己,告诉自己已经过去了。”

    严离抓住温极衣袖的手顿了顿,唇角划过些许惨淡。

    温极,越来越懂她了。

    严离感觉空气有些稀薄,在温极怀里静静沉默着。

    温极的声音却是继续响起:“你的痛苦如果还没有被时间治愈,那可不可以……”

    温极悬停片刻,严离感觉他的呼吸绵长了些,然后他才缓缓道。

    “可不可以相信我?”

    “你还有我。”

    “而我们还有很长的未来,可以一起去经历很好很好的人生。”

    ……

    严离握着温极衣袖的手顿了顿,脑海似在瞬间空滞。

    也不知过去多久,在漆黑的月夜里,她微有仰头,温极高大的身影一直包裹着她。

    像是风雨来时的高墙。

    他安静。

    但却一直守护着城堡里的公主。

    很好很好的人生……

    她忽然想起,幼时的自己在冷寒的过年夜里,点着绚烂的仙女棒,她扬着笑脸朝她的父母挥舞着仙女棒,等到仙女棒点完的时候,她的爸爸妈妈走过来一人牵起她的一只小手,暖着她的手心。

    严离垂眸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指,她看了许久,然后她缓缓抬手,顺着温极的手臂,握住了他的手。

    温极手心的温度,也暖住了她的手心。

    一如当年。

    严离忽地屏住呼吸。

    下一刻却是眼眶晃动,胸腔里压抑多年的酸楚终是在这个瞬间全然爆发。

    整个人埋在温极怀里,一开始只是轻微的颤抖,最后压抑不住,止不住地开始发颤,眼泪也一点一点打湿了温极的白衬衫。

    而温极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冷隽的面容有着难得的柔和。

    此时,窗外白色的月光轻轻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像是赋予着最温柔最动人的希冀。

    几天后,董今晏揉着发疼的脑壳从一个陌生的床上醒来的时候,他余光瞄到旁边的女生,神色惊变,当下跳下了床,可等看清床上女生是时夏后,又缓缓长舒一口气,小声道:“还以为我对不起时夏了。”

    “啊呸呸呸,我俩又不是男女朋友,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

    在床上佯装睡着的时夏忽地睁眼,起身环胸道:“是吗?看来董公子不止我一个这种关系的女生?”

    董今晏跳脚:“不不不,当然没有,我这人即使是这种关系也只会一对一的,这方面你可以相信。”

    时夏:“爱是不是,男人的话有几句能信的,反正如果被我发现,我们就结束。”

    董今晏:“根本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时夏看着他没说话,董今晏则是在分心环视周遭,瞧着这不像酒店的装潢,他试探道:“你家?”

    时夏:“看来昨天某人是真的喝多了。”

    董今晏眯了眯眼,开始回忆,然后像是想起什么,有些心虚道:“昨晚我跟朋友在夜店开party来着。”

    真实情况是,虽然是打着开party的名义,实际上是因为董今晏跟时夏闹别扭吵架冷战了,董今晏生气,就去夜店跟朋友们一起玩玩。

    时夏挑眉:“哦?是吗?那也不知道是谁昨晚给我打电话,疯狂道歉说当时不应该跟我吵架,让我原谅他,不要不理他?”

    董今晏抿唇,转头,死撑道:“喝多了的话,你别当真。”

    时夏也不是想看董今晏笑话的,她点到为止地转移话题:“昨晚你们局上有女生?”

    董今晏摇头:“没有啊。”

    他跟时夏在这里纠纠缠缠,哪还有心思去跟别的女生玩。

    时夏:“昨晚你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旁边有个女生在叫你的名字,似乎想问你什么事。”

    董今晏一喜:“你在意?”

    时夏淡淡:“没有,就是提醒你酒后不要被人给套话了,指不定你的银行卡密码现在都被人家知道了。”

    闻言,董今晏下意识想摸包,又发现自己没穿外裤,他索性找电话问着昨晚那群狐朋狗友。

    挂完之后又打了一个电话。

    “喂,霍晴。”

    “昨晚你也去yz cb了?”

    那头的霍晴态度寻常地应了一声:“有个朋友想去那玩,没想到你也在。”

    “我瞧你当时喝多了,还帮你找了代驾。”

    “这样啊,谢谢你啊,那个…你昨晚问我什么了吗?”

    “没有啊。”霍晴快速接口。

    但过了会,霍晴又道。

    “哦,我想起来了,想问问你是回董家老宅,还是你在cbd的大平层。”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董今晏才挂完电话,跟时夏解释着昨晚的女生是他发小,没问他什么问题。

    时夏:“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