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严离和温极谁都没动,反倒是老板路过的时候,提醒着两人赶紧吃, 不然一会煮久了就不好吃了。

    严离抱臂开口:“先说还是先吃?”

    温极:“你要饿了, 我们就先吃, 要没饿……”

    温极余光环顾了下狭窄的店内,估计他一会说什么,整个店里的人都能听见。

    温极:“你想听,我现在可以说。”

    严离继续抱臂:“那现在说吧。”

    温极没有犹豫:“我哥他失踪了,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我不会成为温家的继承人,等找到我哥,就会有解决办法。”

    “继承人”三个字出来的时候,周遭顾客赶忙看看附近有没有摄像头,这两人该不会是在这拍戏吧。

    温极:“l集团涉及业务庞大,如果长时间没人出面主持,定然会陷入混乱,尤其最近跟z公司合作的农业机械化项目……”

    严离一顿,赶忙清清嗓子,打断温极的话:“还是先吃饭吧。”

    她怕她再不打断温极就要开始说l集团的核心机密了。

    周遭竖起的八卦耳朵,也不得不收了回去。

    这顿饭虽然好吃,但是两人吃得很沉默,秉持着“食不言”的优良传统,很快又起身买单。

    只是买单的时候,老板看着两人同时亮出的支付二维码有些犯难,还是打算刷男生的,毕竟男生买单是普遍现象,但严离很快拦下道。

    “他是外地人,我来尽地主之谊。”

    “不用。”温极皱了一下眉。

    尽地主之谊,显得两人关系只是朋友一样。

    “那就aa。”严离看着温极,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

    温极漆眸微深,倒也没多阻拦,最后老板精确到每个人付了五十二块一毛钱才算完事。

    见着这个数字,老板还打趣着两人,促狭笑道:“我说呢,原来是你们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哦。”

    温极余光扫过严离,见她并没有否定,微沉的眸色稍亮了些。

    两人出了串串店后,一人走在前面,一人跟在后面,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严离走到了白北山上的一座寺庙前。

    白北山上的寺庙在宜市也算颇有名气,不少本地人在大年初一那天都会起早来这里排队烧香。

    严离在寺庙前站定,跟在她身后的温极走到了她旁边问道:“想进去上香吗?”

    严离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里头的一个水景池,扬了一下下巴,道。

    “这是这庙里最为灵验的许愿池,如果抛进去的三枚硬币沉底皆为正面,愿望就很有可能会实现。”

    “你要试试吗?”

    温极摇头:“我不信这些。”

    严离:“你要抛进去的三枚硬币都是正面,我就同你和好。”

    然而温极并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而是微微蹙眉道:“严离,你别这样。”

    严离扯唇:“我怎样?”

    温极:“我们之间的事,我会好好给你解释,但凡你想问什么,我不会再骗你一句。”

    温极微有抿唇:“所以,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用这么儿戏的方式去决定。”

    “我想同你和好,是希望你是真心还想同我在一起。”

    “可以吗?”温极最后低声询问。

    严离微顿,转头看向温极,这才是她今天第一次认真看向温极。

    眼前的温极身形高大,比她高了不止一个头,眸间的冷意足以让周遭的人对他望而却步,可在此时此刻,严离却觉得现在的温极才是仰视她的那一方。

    严离收起了唇角的淡笑,微微别过脸,并没有正面回答温极的话,但却转身离开了寺庙。

    两人这回走到了山间一处安静的小亭子,背后是青山绿树,眼前是清淡莲池,是个静心谈事的好地方。

    严离先找着石凳坐了下来,温极也坐到了她对面。

    严离看着他道:“说吧,这里不会有人听见。”

    “而且,你要是把我说生气了,我看看这风景,兴许这气儿就散了。”

    听着严离略带几分调笑的语气,温极却半点笑不出来,而且,现在的他也不知严离究竟是怎么想的。

    对于严离的事上,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把握,明明知道兴许是危险致命的毒,却也任由自己沉沦了进去。

    温极敛住思绪,续着在串串店说的话:“你的原则性问题,我能解决,你别担心。”

    严离:“怎么解决?”

    温极沉眉,温朝一天没有回来,他便一天不能彻底离开l集团,但温朝总有回来的一天,在他回来之前,温极也不想给严离画什么大饼,所以面对这个问题,温极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严离却继续道:“等你大哥回来,他接手l集团,你脱离温家,舍弃上亿家产,然后白手起家自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