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大喊着:“小姐!”

    人如同离弦之箭般飞速逼近了房门。

    林褚拎着那人的衣领,捂着对方的嘴,一纵身又飞跃回到墙头。

    与此同时纷乱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举着火把的护卫快速朝这里靠近。

    林褚在被掳来的小孩又惊又怒的眼神中暗道一声对不住,将他一起带走了。

    其余众人几乎是同一时刻进到林褚房间。

    回到房中不久,靳安陶也跟着回来。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瞥见被林褚五花大绑扔在角落的小孩,差些没一口茶喷出来。

    “……谁抓了人家孩子?”

    林褚自觉承认,老实说:“我。他差点闯进房中,我拦下了他,来不及安置便带了回来。”

    小孩咬牙切齿道:“卑鄙,无耻!”

    俞梦岚唤众人切入正题。

    靳安陶便说:“我按计划潜入张小姐房中,如张小姐所说般哭着让她永远留下来陪我。”

    她说到此处皱紧了眉头,“张小姐惊醒后,吓了一大跳,嚎了一嗓子被我制住,却小声问了我一句话。”

    “她问我,是不是陆家派来的人。”

    “陆家?好耳熟的名字。”

    林霜似对林褚说:“张小姐那位未婚夫婿就是姓陆。”

    林褚恍然大悟:“是张小姐未婚夫家吗?”

    靳安陶更奇怪了:“她那等反应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她该认为我是恶鬼。若这个陆家是她将来的夫家,她何必这般害怕?”

    有人发出一声冷笑。

    众人不明所以,最终将声源定位在角落,齐刷刷转头去看那小孩。

    林褚柔声问:“你知道什么内情?”

    那小孩冷嘲道:“只有你们这种外来的正人君子们才会不知道陆家造的孽。”

    林褚对他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上前去蹲在他身前,继续问:“那你能说说吗?”

    俞梦岚端了烛台过来,几人将角落团团围住。

    有了烛火的光,林霜似才终于瞧清这小孩的脸。

    他才十一二岁的模样,生得很是瘦小。

    怎么还怪眼熟的。

    ——认识?

    林褚悄悄在地上写。

    林霜似迟疑道:“不确定。”

    那小孩斜着眼睛瞅他们,将几人来来回回地扫了一遍,视线落在林褚身上,最后终于开了金口。

    他眼睛里淬着厌恶,语气恶狠狠地说:“那陆家,可是害死了大小姐的!”

    众人皆一愣。

    大小姐?

    小孩哼道:“你们不知,如今这位小姐是二小姐,大小姐先前嫁去陆家,陆家将她折磨至死后,又来求娶二小姐。你说二小姐听了陆家来人,怕是不怕?”

    靳安陶倒吸一口凉气,“竟有此事?”

    张家可一句也没与他们提过。

    “这等要人命的亲事,张家为何还要答应?”

    “自然是因为陆家许给张家的好处多了。”小孩瞅靳安陶,看她像傻瓜,“这你也用问?”

    靳安陶顾不得他话里的讥讽,怒不可遏道:“岂有此理!”

    林褚与俞梦岚一左一右按下靳安陶,连声说:“冷静,冷静。”

    “那张小姐说有鬼,究竟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那小孩说:“没有,哪有什么鬼?是二小姐不想嫁,骗众人的。陆家定然不会想要一个被恶鬼缠身的新妇,小姐这么做只是为了自保。”

    “难怪她见了我不说是鬼,反而问我是不是陆家人。恐怕她认为我是陆家派来探她状况的。”

    这样似乎就能解释得通了。

    靳安陶仍旧很生气,当即做下决定:“明日我去问张小姐,看看是否有此事。林褚,俞梦岚,你们去那个陆家打探打探。”

    “要是真有此事,这鬼我也不抓了。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众人便听她的话。

    几人走后,林褚关上门回到那小孩身前。

    林褚给小孩倒了杯水,等他喝了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犹豫一会儿才说:“霍笑。”

    林霜似:“啊?”

    林褚松了霍笑身上的绑,让他去床上躺着睡,叮嘱他暂时不要出去。

    霍笑知晓几人也想要查清真相,便乖乖点了头。

    秘境深处,冷泉。

    寻渡伸出两根手指,盘腿坐在一边,对长涧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长涧眼也不睁。

    寻渡自顾自往下说:“好消息是,将你们拉进来时,秘境也开了,如今已经有人闯进最后的试炼,无论他们成与不成,我都能想法子送你离开了。”

    “坏消息呢?”

    寻渡撤下一根手指,说:“坏消息是,霜似也被卷进了试炼。”

    哗啦一声,长涧从冷泉中倏地起身。

    他瞪着寻渡,一字一句咬牙道:“你说什么?”

    寻渡又竖起一根手指,露出笑容来,“还有一个好消息,霜似进的试炼是幻境,她附身在了少时的我身上,不会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