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路看着微生透。

    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声音严肃:

    “微生透,你可知道你身上的咒印同时混合了莫家的祝由术和塞勒姆女巫后裔的死灵术?”

    “我知道。不就是联邦的wrence氏族吗?死灵术的传承世家。”

    微生透回答的毫不犹豫。

    “那你可知道,你身上的死灵术很可能是一个杀咒。”

    莫路极其认真地看着微生透。

    微生透点头:“属下知道。”

    莫路长吁一口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小心在解封印的时候,触碰到这个咒术,你会死的。”

    “属下知道。”

    微生透坐得稍微离莫路近了些。

    他抓住了莫路的手。

    莫路手一僵。

    “属下无所谓活不活着。”

    微生透的声音低哑。

    他是真的很无所谓。

    笼子里关了那么多年,出去就是杀人,杀完人再进去。

    如果不是从小在心里种下的一颗种子,一颗名为莫路的种子,他早就不想活了。

    他的精神支柱就是莫路。

    莫路若是让他死,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刀插进自己的心脏。

    但是,他可能更愿意带着莫路和他一起死。

    死都要让莫路和他在一起。

    微生透眼中闪过一抹病态的疯狂。

    莫路并未注意到微生透的情绪。

    他听了微生透的话,闭上了眼眸。

    他没法再看微生透。

    微生透那认真的表情让他觉得窒息。

    他从来不相信无条件的示好。

    可是微生透完全是将自己捧在他的面前,还是双手奉上地捧过来。

    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目的是为了博得自己的信任,然后让他帮忙解咒?

    解开了之后就会原形毕露?

    莫路薄唇微抿。

    微生透看着没什么表情的莫路,大手缓缓与他十指相扣。

    莫路的手指紧了紧,却没有挣脱。

    如果现在这一切,真的都是假象的话,他或许会

    他或许会伤心。

    可能远没有到要死要活的那种伤心,但是光是“会伤心”这一点已经让莫路有些不知所措。

    他本是一个薄情的人。

    一起长大的叶良被打到瘫痪,他心里也不曾有半分波动。

    他放过叶良,不过是遵从了基本的道义准则,其实他本人根本无所谓叶良的死活。

    但是想到微生透可能会因为这个咒术而死,他就无法呼吸。

    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揪起来了。

    他或许是真的,有些在意微生透了。

    莫路吐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微生透,回去我会尝试帮你一点点解开封印。”

    “好。”

    微生透弯着眼睛笑着。

    莫路定定看着微生透,片刻后轻轻道:

    “傻子。”

    关乎他命的事情,他还能笑出来。

    傻子。

    傻子。

    就是个傻子。

    莫路将头偏向另一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微生透垂头看着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心中涨满了疯狂的占有欲。

    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不仅仅是十指相扣。

    回到澜山居以后,莫路立刻带着微生透去到了静室。

    微生透靠在门框上看着莫路的动作。

    莫路心里有些紧张。

    解封印有风险。

    现在这个时代,基本上不会有人用得上封印这种东西。

    所以在他不能确定封印封着什么东西的情况下,他决定就只尝试着解开封印的一点。

    这样如果微生透出现了什么情况,比如疯病变得更为严重,他还可以及时压制。

    如果联邦那个咒印出现了什么异动,他也能化解。

    莫路确认了自己体内的巫力充沛以后,拿出了几张空白的符纸在桌上铺开。

    微生透走到了莫路的旁边,轻轻问道:

    “少爷,需要属下帮忙研墨吗?”

    莫路拿起了旁边上好的紫毫毛笔,冷淡回答:

    “不用了,画符不是用墨,用的是巫力。”

    他说着,手腕一振,毛笔的笔尖立刻开始闪烁黑芒。

    莫路深呼吸一口气,执笔开始画符。

    微生透静静地看着莫路的动作。

    落笔行云流水。

    整个人宛如融入了天地之间,一呼一吸都透着玄妙的韵味。

    微生透本来一开始在看符,但他逐渐就被莫路所吸引。

    他的oga。

    神仙一样的oga。

    皮肤白到近乎透明,脸上淡淡的血色纹路让他看起来俊美又妖异。

    认真的时候浑身散着的气质像是天上下来的谪仙,

    但那双桃花眼和面上血红的纹路让他又像是修炼了千年的妖精。

    让他神魂颠倒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