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

    他一下抱紧莫路,将莫路整个人都扣进怀里。

    要不是打不过少爷他一定要把少爷囚禁起来。

    只许让他看见。

    也只能看着他!

    莫路任由微生透抱着,没有说话。

    他在想到底要怎么问微生透关于他父母的事情。

    有些不好开口。

    害怕揭了微生透的伤疤。

    莫路想着,又叹了口气。

    他何时会因为另外一个人的心情这么畏首畏尾过?

    微生透抱了莫路一会儿,才哑声问道:“少爷,那那个oga,你留下了吗?”

    “嗯。”

    莫路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心虚。

    微生透抱着莫路的手一紧。

    他忽然松开莫路后退一步,深深地看着莫路。

    “只是作为仆人。”莫路看着微生透的模样,简单解释道。

    微生透薄唇微抿,直接转身大步就要离开。

    莫路看着微生透的背影,哭笑不得。

    这个傻子泰迪,是要跟他冷战吗?

    莫路抬手一道咒术打过去:“回来。”

    微生透一僵,整个人不受控制开始往回。

    “准备去哪里?嗯?”

    莫路看着他,淡淡问道。

    微生透抿着唇不说话,眼里的杀意却透露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要去杀了顾生声。

    莫路有些无奈。

    他主动牵住了微生透的手,道:“先去洗澡。然后乖乖出来吃饭。”

    微生透一言不发,一米九几的高大身子让莫路不用巫力根本就拉不动。

    “微生透,我是在哄宝宝吗?”

    莫路看着微生透,面上没有丝毫表情,眸光泛着丝丝冷意。

    他没有做错什么,还得顾着微生透的心情。

    能让他这么哄,已经是破天荒了。

    “少爷,让那个oga走。”

    微生透的眸子里带着些倔强的冷意。

    “微生透,摆正你自己的位置。”莫路放开了微生透,声音冰冷,“不要以为我对你特殊,你就能这样无理取闹。”

    微生透浑身戾气。

    他定定看着莫路。

    莫路浑身气质冷得蚀骨:“微生透,顾生声身上已经有我的死咒,你若是杀了他,我会知晓。”

    莫路说完,没有再多看微生透一眼,径直离开。

    刚刚抱微生透,浑身都是汗,他要去清洗。

    微生透看着莫路的背影,双拳紧握。

    前面有个叶良,后面又有个顾生声。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这些人都赶走?!

    该死的苍蝇们!

    微生透周身气压极低,沉沉的阴郁气息逸散在周围。

    莫路心情有些糟糕。

    他分明是知道帝国送个oga过来,就是为了气他们。

    但是到底还是跟微生透闹了不愉快。

    莫路揉了揉眉心,拿出了已经用了一半的玫瑰色塔香。

    有些想微生透的信息素。

    莫路将香燃起,而后坐在窗边开始静心。

    然而这次玫瑰酒的味道却并没有让他静下来丝毫。

    半晌后,莫路烦躁地睁开双眼。

    微生透连午饭都没去吃。

    问下人,也无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只知道他开走了一辆车。

    莫路看着窗外刺眼的太阳,愈发觉得糟心。

    盛夏,热得不行,烦得不行,蝉鸣也是聒噪。

    天上连片云都没有,干干净净,感觉就连空气都是滚烫扭曲的。

    莫路长吐一口气。

    他起身,直接推开门,大步走去了后山的高台。

    他原地站了片刻,而后张开双臂,淡淡的黑气开始在他的周身漂浮。

    莫路闭上眼睛,放缓呼吸,步履轻移,踏在高台,发出清脆声响。

    随着他的步伐,黑气刹那间开始在他周身迅速缭绕凝聚。

    莫路似是完全融在了这天地间,连耳边纯黑的流苏耳坠都似乎在随着风的韵律轻摇。

    一呼一吸都让周身的黑雾更浓几分,如墨般沉凝。

    他双臂舒展,白到近乎透明的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

    以天地为卷,绘水墨云烟;动作行云流水,旋转间似鸿雁惊飞,又似云鹤游天。

    渐渐的,天色变得昏黑,云雾掩盖了本来晴朗的天空,空气中泛起沉闷的潮气。

    莫路勾勒完了最后一笔,缓缓停下了动作。

    烈阳像是沉入大海中的游鱼,偶有金色的鳞光翻涌而出,却顷刻间被厚重的乌云盖住。

    莫路缓缓开口,清冽却庄严的嗓音响彻天地:

    “神符命汝,常川听从。

    “敢有违者,雷斧不容!”

    刹那间,整片山林烟雨弥漫。

    天地都变成白茫茫一片,万事万物似乎都在雨声中变得遥远。

    莫路站在黑雾中,仰头淋着冰冷的雨水,微微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