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要不要杀了?”

    “太麻烦了,你忘了上次那个咱俩处理了多久。”

    “也是,那血太难擦了。”

    “那怎么办呢。”

    “是啊……”

    一个被肆意翻开的背包躺在面包车前座中间的位置上,而背包的主人正侧倒在後车厢的座椅旁边,手脚被胶带绑在一起,嘴上也贴了胶带,正浑身颤抖地听着前面两个绑匪说话。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大哥们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啊!!!

    我还没结婚!我还没破处!我还没还完房贷啊啊啊啊啊!!!

    “要不要找他家人要点?”

    唐明猛地瞪大眼。

    然後就看到,前面两个绑匪阴森森地扭过头看向他,其中一个开始捣鼓他的手机。

    唐明万分不安。

    家……家人?

    不,不能让爸妈知道,他们二老够操心了。

    那怎么办,他们会联系谁……

    ‘嘟……嘟……’

    唐明紧张得直咽口水。

    “喂,你好?”

    听到那个声音,唐明心脏狠狠一抖。

    绑匪们已经开始了凶狠的威胁和勒索。

    电话里的人似乎被吓住了,一时间没有任何回应。

    因为开了免提,唐明听到了电话另一头的背景音,带着莫名其妙的嘶鸣声和沉闷碰撞声,像是和谁打架一样。

    其中一个绑匪不耐烦道,“喂,再不回答我们就剁他一根手指!”

    唐明:“……”

    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

    电话里的人便开口了,“那可不行。”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并不焦急,但言语非常关切,“请你们一定不要伤害他。”

    背景音依旧杂乱。

    绑匪哼了一声,“那就要看你拿钱的速度了,只要你晚上一天,我们就剁他一根手指!晚几天就剁几根!”

    电话里的人也哼了一声,但更接近哼笑,“我劝你们不要尝试,否则你们一分钱也看不到。”

    绑匪分毫不让,“那你也要配合我们,否则你这个小男友你一块也看不到!”

    唐明:“……”

    你特么一定要用这种量词是吧。

    电话里的人呼了口气,说了个“行”,然後主动把电话挂了。

    两个绑匪一脸懵逼。

    怎么还特么有受害者家属主动挂电话的!

    “草,忘了提醒他别报警。”

    “没事大哥,咱发微信警告他。”

    “对对对。”

    “哎,要不要给这小子弄点伤口刺激他一下?”

    唐明脊背一绷。

    另一个绑匪看了看唐明,皱了皱眉,“算了,先拿到第一部分钱再说,要是第二部分对方不打算给,咱们就给这小子添点彩,要是提前挂彩就不好弄了。”

    唐明:“……”

    你们还想要几部分啊!!!做人…做绑匪也要讲诚信啊!!!

    ……

    另一边,谢扶云挂了电话,抬眸看着段清朝自己走来。

    “手感如何?”谢扶云没事人一样笑着看他,然後接过段清没用完的符纸,收进锦囊里。

    一边收,他还一边夸段清“真厉害”,“五张符用一张就够了”,“不愧是我师弟”之类。

    段清本来懒得理他,但目光忽然落到了对方的外套兜上,里面塞了个手机,微微鼓起一块。

    “你方才在与谁说话。”他忽然问。

    谢扶云“嗯?”了一声,然後反应过来,“哦,是我男朋友。”

    他还拿出手机冲他摇了摇,笑着说“不会用吧”,并承诺以後教他。

    段清却是一怔,下意识问:“那是何意?”

    谢扶云想了想:“未成亲前的伴侣燙淉。”

    段清再次脱口:“你有爱人?”

    谢扶云笑了一下,反问他,“我不能有?”

    段清就不说话了,沉默又安静地看着谢扶云。

    谢扶云任他打量,眸光坦荡,带着浅浅笑意。

    就知道笑。

    段清想说些什么,但出口前却觉得太过冒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声道:“回去吧。”

    为了让段清适应十一的偶体,谢扶云用网络地图导航带着他来到附近的一处坟地,找了个还凑合的厉鬼让他练手。

    现在练完了,他们是该回去了。

    谢扶云嗯了一声,“好,回去。”

    回家路上,他感觉到身後某道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段清的脚步很稳,始终和谢扶云保持着三尺距离。

    谢扶云便觉得有些久违。

    他没有回头,试图与身後的人聊天,“师弟累不累?”

    段清:“不累。”

    谢扶云:“那一会儿你帮我算个方位,目标是人。”

    段清:“谁。”

    谢扶云:“唐明。”

    段清:“他是谁。”

    谢扶云:“我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