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旷世硝烟的味道,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杀戮战场。

    就连风声都带着琴弦铮鸣。

    五人一琴默默对峙。

    张嘉佳和潘丰连环猜测,大致能猜出它是泯阴阁时期的东西,但最终因为见少识窄而不能得知它的身份。

    谢扶云来了一句,“直接去问它不行吗?”

    张嘉佳:“……”

    潘丰:“……”

    谢扶云笑了笑:“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张嘉佳:“不是,你,就是,你……”

    潘丰也是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他问道:“你是觉得直接问它就会告诉你吗?”

    谢扶云道:“为什么不告诉?它的来历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张嘉佳:“……”

    潘丰:“……”

    红琴:“……”

    潘丰和张嘉佳这时候的感觉出奇一致,那就是和谢扶云待在一起真的很丢人。

    “那我去问了。”见无人反对,谢扶云说完就走,半点犹豫没有。

    “哎!”张嘉佳想去拽他,结果被潘丰拉了一下。

    潘丰神色有些复杂,也没跟张嘉佳多解释,只道:“让他试试。”

    他总觉得谢扶云的血既然能打开那个石门封印,那靠近的话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个屁。

    谢扶云甫一靠近,还没问什么,面前的红色古琴突然颤动起来,琴弦无人自压,下一瞬便窜出数道化成红色火刃的攻击。

    “谢扶云!”

    “小七!”

    张嘉佳、潘丰和唐明一起惊喊出声,段清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站在那里的谢扶云自然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不过他抬了抬手。

    而正在极速冲过来的段清倏地僵在原地,他抬眸望向谢扶云,心中忽然腾起一股特别无名的火。

    他的身体用的是十一的偶体,所以谢扶云理所应当地能够控制他。

    但他应该不是因为这个而生气。

    ‘噗嗤!’

    古琴发出的几段攻击悉数奉送给谢扶云,红色火刃轻声没入他的身体,而他却仿佛无知无觉一般,别说哀嚎,就连一声痛吟都没有。

    在他背後的人或僵或傻,半响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谢扶云在诡异的静默中低头看了眼身前的血痕,低喃一句,“胆子挺大,不过也怪我,是我忘了你。”

    这句话只有与他灵识暂时相连的段清听见了,其他人并没有听见。

    “兄长。”自从相遇後段清鲜少叫人,这次却用灵识低声叫他,“你先回来。”

    嗓音低沉微颤,带着清晰可辨的不悦。

    谢扶云勾了勾唇角,但没理他。

    而在他面前的古琴忽然又开始浑身颤抖。

    其他人以为这玩意又要发出攻击,连忙喊谢扶云躲开。

    然而谢扶云只是抬手,轻轻抚过琴身,如火般的红纹在他掌心下轻闪,仿佛在回应。

    “跟着脾气相投的人,果然更会惯的你。”谢扶云用灵识与面前的古琴说了这么一句。

    古琴嗡鸣一声。

    下一刻,红光渐渐褪去,谢扶云抱着琴坐到了地上。

    就在那把诡异红琴安静下去之後,张嘉佳和潘丰同时脑子一疼,来自直隶灵山的威压汹涌砸来。

    天空倏然有风大作,低沉乌云裂开两道口子,山脚倾露,云後鸟语花香,清泉叮当,两座灵山虚影出现在天幕一角。

    “卧槽……”张嘉佳抱头跪下,仰头看着自己的直隶灵山,直道,“完了完了,真闯大祸了。”

    潘丰也单膝跪地,一只手扶着脑袋,隐忍不敢言。

    两座灵山同时传下灵寓――

    【你们做了什么!竟敢惊动仙山!】

    仙山?

    潘丰和张嘉佳对视一眼,两人都麻了。

    怎么会连仙山都惊动了?但这不是他们的错啊!仙山是不是马上就会过来把他们揪起来吊着打啊!这下是真的要完!

    不过片刻,天空再次传来异响,两座灵山开始静默不言,然後让开一条道来。

    来自仙山的冰冷之息从天而降,仙山一角暴露在众人眼中,山道蜿蜒,雪顶无瑕,冷泉香气扑面而来。

    众人抬头,仅仅一眼,仿佛窥得天相。

    张嘉佳和潘丰看到仙山向谢扶云靠近了一点,心想完了,这倒霉兄弟今天真的倒大霉了。

    下一刻,宛如天外来声的冷冽空响落在众人耳畔――

    【我还以为是谁。】

    张嘉佳开始给某人默哀,虽然不是多深的交情,但大家毕竟都是心地善良的人。

    【你在这做什么?闯祸了吗?】

    潘丰深感同情,抽出手拍了拍一脸惊慌担忧的唐明,告诉他没办法,这都是命。

    【怎么受伤了?不要装作没看见我。】

    众人:“??”

    【好吧,你继续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