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办法的话,他至于陪新兵玩这么久?

    深夜谈判破裂,两人都气哼哼地挂了通讯。

    景 坐立难安,最后还是给江枫发了信息。

    【让人送5号抑制剂到景 休息舱。】

    那边过了一会儿回复过来。

    【你哪位?】

    景 回复过去。

    【他的主治医生。】

    发出去后,他舒了口气。

    现在这情况,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房门被推开,一条大狗叼着钢梳跑到他面前。

    景 :“……”

    他往哪闪,大狗就往哪追。

    他往书房走,大狗就叼着梳子跟在他后面。

    景 :“……”

    他无奈接过梳子,大狗自觉地伸出前爪。

    “你可真会给自己找福利。”

    景 边梳边想到家里的窈窈。

    出来这么久,下次回去可能已经不认识他了。

    放着自己的猫不喂,给死对头的狗梳毛,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狗子体型大,一轮梳下来得费不少功夫。

    景 本对这种主仆间的娱乐活动没任何兴趣,可梳着梳着就上头了。

    隐卫趴在地上随便主人摆弄,片刻后他透过窗户的反射,看到了自己帅气的大背头。

    “嗷呜嗷呜!”

    不知怎么的,景 能感觉到它的高兴,难得调侃了一句。

    “今天是帅兮兮。”

    隐卫叫到一半噎住,趴到地上,爪子捂住眼睛,不动了。

    刚给狗子梳好,春琴敲门进来了。

    她一如往常,将洗好的衣服带过来,放进衣柜收纳好。

    离开时,突然想到什么,对景 说:“老大,可能你只是随口一说,但那个孩子却记在心上了,您要是有空的话能去看看他吗?”

    景 放下梳子看过去:“铁熊?他怎么了?”

    春琴恭敬道:“您昨天收走他那把枪后,他哭了一晚上,早上就发烧了。”

    景 皱眉,眼前突然闪过铁熊当时伸过来想要挽留的手。

    铁熊背在身上的□□几斤重,对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来说负担不小,长久下去很可能会影响身高发育。

    前两天,他抽空改装了一把气手枪,换了铁熊身上那把。

    气手枪比一般手枪的外形更小巧精致更轻,而且不容易走火,更加安全。

    但他没想到,孩子的反应会这么大。

    景 起身,和春琴一起往铁熊住的地方走。

    说来奇怪,极影只有铁熊一个孩子,除他以外最小的也已经成年了。

    单独这一个孩子放在遍地凶恶的星盗团里,显得格格不入。

    到门外,景 跟着春琴推门进去,脸色一僵。

    这暗黑风的儿童房装修风格让他头皮发麻。

    墙刷成了不均匀的黑色,挂着一些动物骨头,在儿童床的床头上方挂着一只比铁熊人还大的狼头。

    这个大小,至少得是四级狼王的头。

    “春琴?”

    躺在床上的铁熊听到动静,发出的声音跟蚊子似的,和平时活力过剩的样子完全不同。

    景 远远看过去。

    铁熊额头贴着退烧贴,脸颊通红,双眼肿得睁不开,说话间还在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刚哭过。

    春琴过去探探他的额头,重新换了一个退烧贴。

    “老大过来看你了。”

    “老大?”铁熊烧得意识模糊,根本没听清她说什么,只刚听到“老大”两个字又忍不住抽噎起来。

    “春琴。”铁熊拉住她的衣袖,“老大是不是不要我了?”

    春琴:“他没有不要你。”

    铁熊:“可他、他把枪收走了 我没有工作了呜呜 老大一定是要把我扔了呜呜 ”

    看他嗓子都哭哑了,春琴抬头看向景 ,一脸无奈。

    景 走过去。

    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他本以为铁熊只是喜欢枪而已,看来是做错了。

    “别哭了。”景 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轻轻帮他擦眼泪,“你喜欢那把的话,我还给你就是了。”

    铁熊听到声音,努力地睁开眼,一看真的是老大,泪腺再次决堤,还吹了个很大的鼻涕泡。

    “哇啊啊啊啊 ”

    景 :“……”

    这鼻涕泡是要戳破才能擦吗?

    “老大!呜呜呜 ”

    铁熊朝景 伸手过去。

    景 看着他脏兮兮的脸,还是抱了过来。

    “不哭了。”

    景 不懂怎么安慰人,更加别说安慰孩子,就只能轻轻地拍拍他的背。

    他越是这样,铁熊越想哭,哭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老大这么好,他却不能留在这里,太悲伤了!

    景 被吵得头疼,朝春琴寻求帮助,余光突然注意到一丝异样,他偏头去看。

    铁熊胖乎乎的手背上突然长出一层金色的绒毛,原本圆润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厚。

    景 瞳孔一缩,抓住他的手腕放到眼前细看。

    除了指甲外,手心的皮肤也变厚了。

    他不自觉地想起在矿区的那天晚上,金面具的身体变化。

    怎么回事?

    是病?还是变异?

    他们的手臂上同样都烫着数字,是和这个有关?

    景 面色严肃:“春琴,有没有药?”

    春琴扫了一眼,从药箱里翻出一个针剂打在铁熊的手臂上。

    “他还小,情绪太激动就无法自控。”

    景 看着他手背上的绒毛一点点掉落,指甲逐渐变薄停止生长,手心也变回原来的q弹软糯。

    他不动声色地问;“铁熊经常这样?”

    春琴收起药箱:“和以前比稳定很多,这是这半年来第一次失控。”

    景 :“有没有检测数据?”

    以为他不放心,春琴恭敬道:“有,稍后我到您的终端。”

    注射了镇定剂后,铁熊逐渐冷静下来。

    他抬头看看迟尧,自己把眼泪擦干净。

    “老大,我没有地方去,你、你能不能等我长大一点再扔?”

    景 的视线扫过他变尖的犬齿,神色凝重,冷静道:“我是怕你太重才给你换一把枪,不是要扔了你。”

    铁熊不解:“不重啊。”

    景 :“嗯,是我的错。”

    没想到老大竟然跟他道歉!

    铁熊忙不迭地摇头:“老大没错!”

    景 握着他差不多恢复的手:“疼不疼?”

    铁熊:“?不疼,好他爹爽哦。”

    景 :“……”

    景 :“爽?”

    铁熊歪头想想:“就像拉出粑粑的感觉。”

    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