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上臂的位置破了个很长的口子,周围已经被血染湿。

    “怎么会被这种垃圾伤到?”迟尧皱眉。

    景 挣开他的手,给江枫发通讯,让他过来善后,冷着脸往外走。

    “不用你管。”

    迟尧一把将人扯回来,从口袋里抽出手巾给他绑上。

    景 本想抽回手,余光看到他包扎时皱紧的眉头,想了想又没动。

    白色的手巾很快被染红,迟尧声音很冷:“等你还清债务,被打成筛子我也懒得管。”

    原来只是因为照片。

    景 抽手,一把扯下系上去的手巾扔了:“放心,欠你的,我会连本带利都还给你。”

    说完,他大步朝外走。

    被这么一动,手臂上的伤口开始大量渗血。

    迟尧几步追过去,扯住他手臂往墙上摁。

    在景 推开他时将人压在身前。

    “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迟尧满手的血,暴躁的情绪压都压不住。

    手臂上的伤口本就很深,现在又被迟尧碰到伤口,景 咬牙皱眉:“我高兴不高兴,跟你有关吗?你又生什么气?”

    “我生我的气,跟你有关系?”

    “既然都无关,那你放开我。”

    “不放。”

    “迟尧!”

    迟尧一拳砸在墙上:“别再让我看到你流血!”

    鼻间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一丝淡淡的酒香。

    就算信息素控制得再好,也会通过血液散发出来。

    这气味,他抵挡不住。

    景 一怔,到嘴边的话突然咽了回去。

    一阵冷风吹过,发热的脑子总算冷静下来。

    景 :“不想让我流血?”

    迟尧:“要我重复多少次?”

    景 木着脸:“你再不松手,我血要流干了。”

    迟尧一顿,抓着他手臂的手松开。

    刚才气头上没注意,这会儿才发现,被他一折腾,伤口整个全裂开了。

    “……”

    景 视线扫过地面,弯腰捡起被风到墙角的手巾。

    “脏了。”迟尧去夺,却被景 避开。

    景 把手巾塞口袋里:“伤口是被你抓裂的,你负责帮我包扎。”

    迟尧:“……”

    “不包?”景 面无表情地往外走,“我最近要养伤,债务就往后拖吧。”

    迟尧:“等等!”

    五分钟后,景 卧室。

    他坐在双人沙发一侧,矮桌上放着药箱。

    迟尧坐在他身边,夹起一块酒精棉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

    刚才光线暗还不觉得,现在在灯光下一看,伤口狰狞得不像话。

    “你他妈当时在干嘛?”迟尧擦着擦着,火气又上来了。

    景 :“走神了。”

    迟尧:“麻烦你以后等回到家再想你那个小竹马。”

    景 木着脸:“不想了,徒增烦恼。”

    迟尧不解:“突然有这么高的觉悟?”

    景 看着他的双眼:“现在仔细想想,我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找的可能是个混蛋。”

    迟尧被他这一本正经地表情给逗笑,往伤口上一圈圈缠纱布。

    “那你的童年滤镜也太厚了。”

    景 看着他的动手,低声说:“爷爷来信息,说买了扑克牌。”

    听到扑克牌,迟尧才想起有这回事。

    “他还真去买了?”

    景 :“我没玩过扑克牌,你让我跟他怎么玩?”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就知道给我挖坑。”

    迟尧拉过纱布的两头打了个利落的蝴蝶结,嗤笑:“我就随口一说,谁知道他当真?再说我要给你挖坑,会挖这种不痛不痒的坑?”

    景 扫过这刺眼的蝴蝶结。

    “下次和我回家,教我和爷爷玩扑克牌。”

    迟尧给气笑了。

    这家伙又闹什么少爷脾气?

    迟尧:“你让我去我就去?”

    景 拢好衬衫衣襟,声音很淡:“这是你欠我的。”

    迟尧:“……”

    第65章

    两人还没就要不要回景家玩扑克牌讨论出个所以然,江枫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看到自家老大穿着单薄的衬衫,军装外套只披在肩头,他眼神扫过矮桌上的医药箱和沾血的棉团,心头一紧。

    “老大,你受伤了?”

    “小伤。”景 站在落地窗前,偏头看他,“哪个营的?”

    江枫脸色冷下来:“这人是驻军机甲部队三连的,名叫张建利。”

    景 :“把他的直属上司叫过来。”

    江枫:“机甲部队归许洲管,但他前两天请假,至今未归。”

    “许洲?”景 回想之前看过的驻军人员结构表,“王连恭的助手?”

    江枫点头:“说是助手,其实基地的内务基本都是他在管,王连恭那个废 能力不行,是甩手掌柜。”

    景 :“把这人找找出来。”

    江枫应下,刚转身又转了回来。

    “您的伤 ”

    景 拂过左手臂,淡声说:“迟尧已经帮我包扎了。”

    江枫下意识地看向迟尧,对方正坐在吧台前喝酒,对他们这边的对话内容似乎完全不感兴趣。

    那个给老大身上留下无数伤口的家伙竟然会给老大包扎?

    黄鼠狼给鸡拜年?

    迟尧余光扫到他的视线,随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杯子:“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江枫:“……没有。”

    离开时,江枫想到什么,对景 道:“找到人后我会第一时间带过来,您先休息我让老吕炖鸡汤端过来。”

    正打算去喝一杯的景 :“……不用。”

    可江枫似乎根本没听到这话,贴心的关上门走了。

    看到他难得呆滞的表情,迟尧一口酒卡在喉咙里差点呛到。

    “咳、咳 哈哈哈哈 ”

    一晚上烦闷突然烟消云散。

    景 绷着脸过去,坐到他对面,随手拿了个玻璃杯倒酒。

    “很好笑?”

    迟尧笑够后,一本正经地点头:“不好笑?”

    景 端起酒杯,浓烈的白酒被他一口喝了三分之一。

    鼻间闻到一丝清新的果香,他微微皱眉。

    苹果白兰地?

    景 抬眸看过去:“你喜欢喝果酒?”

    “说不上喜欢,我以为这气味跟你的信息素相近才开的。”迟尧把玩着手里的杯子,看着他笑,“不过这果香不纯粹,酒味也不够浓烈,还是你更好闻。”

    景 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紧,面无表情地又灌了一口。

    迟尧这浪荡子,每到这种时候就过分直接。

    以前被他这么说过的omega,恐怕都得栽在他手里。

    景 面无表情道:“想闻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