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视线查看终端,有几条d发过来的信息。

    【换届,局势不明,我能调动的人手有限。】

    【这个月别联系我,有问题你自行处理。】

    “臭老头。”迟尧低骂了一句,“关键时刻掉链子。”

    研究基地已经找到了,可人没有。

    如果让极影的人出动,万一行动失败,那就是重新拉着他们进火坑。

    他赌不起。

    景嵘闲着没事正坐在前院晒太阳,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瞥了一眼,自家孙子总算出现了。

    “ ,过来陪我杀一把。”

    正端着盘子吃点心的迟尧:“……”

    他看看左手边露台上办公的景 ,又看看右手边树荫下喝茶的景嵘,最后脚步一转,投入了景嵘的怀抱。

    迟尧在景嵘对面坐下:“下什么?五子棋?”

    景嵘大手一挥:“五子棋,我要一雪前耻。”

    迟尧叉起奶油蛋糕上的草莓咬了一口,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景嵘:“我这俩月可是专门研究过五子棋,肯定不会输你!”

    迟尧把草莓屁股放回盘子里:“赌注是什么?”

    景嵘爽快道:“要是我输了就给你找医学专家。”

    迟尧扬眉,勉为其难道:“行吧。”

    景嵘补充道:“要是你输了,那以后要保证一个月回家两次。”

    迟尧爽快答应:“没问题。”

    反正回家的又不是他。

    露台上,景 听着方凉的汇报,隔着花草看向对面。

    那边那两人不知道在玩什么玩得很起劲,爷爷又是气又是笑的,看起来很投入。

    和他相处时,爷爷总是压抑着情绪,很多年没这么开怀过了。

    “老大?”

    方凉见老大走神,余光扫过他挂在脖子上的狼牙,什么都没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边是景家爷孙。

    “这位景校长能相信吗?”方凉问,“要不要请示老爷子?”

    景 摇摇头:“信得过,不过他找过来的医学专家每个都要仔细查,确保安全。”

    方凉应下:“是。那n110那边是今天就出发还是?”

    “我再想想。”景 双手交握在身前,若有所思。

    虽说没有直接验证过,但极影这群人是兽化人的概率超过超过90%,让他们去那个研究基地,明显不太合适。

    那种地方,一定会有针对性的防御体系,让他们去太危险了。

    “近期还有哪些场子会开?”

    方凉摇头:“没有了,最近场子事多,又赶上上头换届,可能是想着再捞这一笔去支持某人上位吧,结果 ”

    场子被砸,钱也全都进了他们的口袋。

    想到这里,方凉忍不住道:“少将大人的技术和黑市那些机械师根本不在同一档次,就冲这一点,拐回极影不亏。”

    景 的思路被打断。

    “拐回极影?”

    方凉认真道:“你以前不是总说把他拐回来当换衣模特吗?”

    景 :“…………”

    那边,迟尧突然连打了三个喷嚏。

    又他妈是谁在骂他?

    “怎么,感冒了?”景嵘皱眉,关切地问。

    迟尧:“我像是会感冒的人?”

    景嵘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问:“你上次易感期,是什么时候?”

    迟尧一顿,眼前闪过镜子里流泪的美人。

    喉咙突然有些干涩。

    他掩饰性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忘了,没多久吧。”

    离那次易感期都过去几个月了,这段时间应该还有过易感期吧?

    景嵘张了张嘴,迟疑道:“别给自己太大精神压力,人 找不到的话,就算了。”

    迟尧神色一变,抬眸看向他:“算了?”

    就因为时间过去太久,找不到的人就不找了?说算了就算了?

    明明不是说他的事,可莫名就觉得很气。

    当年那家人是不是也因为同样的理由,就放弃寻找他了?

    或者说打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找他?

    见他脸色不对,景嵘慌忙安抚:“我是说也许他在很优质的环境里过得很好呢?人要找,但你不要总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

    迟尧放下杯子,面前的棋局完全没有兴趣再下下去。

    “走丢的孩子能有多优质的环境?”他站起身,垂眸冷眼看着景嵘,“被拐卖的孩子会遭遇什么,是你根本想都想不到的。”

    见他要走,景嵘脸色一变,知道自己起了个糟糕的话题。

    “ !”他拉住迟尧,想说的话在嘴边饶了好几圈,“当年那艘飞船已经炸毁了 ”

    迟尧身体一僵,双眼微微睁大。

    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景 ,刚好后者也看了过来。

    【当年那艘飞船已经炸毁了 】

    这话在耳边不断循环。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景 心心念念要找的那个yaoyao就已经不存在了

    第76章

    “有当年飞船炸毁的记录?”迟尧问。

    这次竟然没有拒绝交流?

    景嵘眼睛一亮,拉他坐下,压低声音说:“有卫星拍摄的画面。”

    迟尧:“他登机的记录也有?”

    景嵘点头:“当年那场事故所有的记录,我一直都保存着。”

    迟尧微微皱眉。

    景嵘的身份和性格,不太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更何况这还是宝贝孙子最在意的事。

    但景 找了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钱更不像开玩笑。

    他是真的认为那个人还活着。

    景嵘一直瞒着景 ,怕他承受不住?

    这个念头刚闪过,就听景嵘说:“当年你还小,听到这事一时无法接受也很正常,但已经快二十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迟尧微怔。

    景 知道?

    景嵘见他没什么反应,心里打鼓。

    是不是太直接了?难得孙子状态不错,万一又把人给刺激了

    想到这里,他忙不迭地补充道:“我不会要求你立刻放下,只是你还年轻,可以试着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别的地方,也可以多交点朋友。”

    迟尧:“……”

    这什么卑微的态度?还真把景 当成捂在手心的冰娃娃?

    景嵘左右看看,对另一头一指:“我看看小迟,多好一小伙,活泼嘴毒,我行我素,一看就是牢底坐穿 适合交友的类型。”

    迟尧:“…………”

    景嵘意识到自己说错,强行扭回来,结果孙子不买账,冷着脸就走。

    临走前还拿走了他面前的点心,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迟尧:“和您比起来,他差远了。”

    景嵘:“……”

    这死小子!

    远远瞧见他们不欢而散,景 和方凉谈完后朝景嵘那边走。

    “怎么不下了?”他问。

    景嵘烦得很,见是这个毒嘴小子,也什么心情应付。

    景 观察他的神色,试探着问:“吵架了?”

    被看穿,景嵘叹了口气。

    “是我说错话了。”他身体微微前倾,轻声问,“你知道怎么能逗他开心吗?”

    景 眼神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