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从这种感觉中回过神,就被迟尧转过了过去。

    看到自己的脸的瞬间,加速的心跳突然冷静下来。

    迟尧看看他的额发和眉毛:“仗着我身体恢复能力强就乱搞?我毛发的生长速度和一般人是一样的。”

    景 木着脸:“……有生发剂。”

    迟尧给气笑了:“所以烧掉一点也没事?信不信我揍你?”

    景 :“……”

    检查完,迟尧眼神扫过一片狼藉的台面,捏起一个虾头:“大少爷,你以前吃的虾都是这种一刀两断的?”

    景 :“……”

    迟尧:“这菜梗十公分长,你打算让我自己啃?”

    景 :“……”

    迟尧:“这拳头大的猪肉,你刚才准备直接下锅?”

    景 :“……”

    迟尧伸手就去抓鱼:“还是炖鱼汤吧。”

    景 立刻拦住他:“教我。”

    迟尧眼神质疑:“你学得会?”

    景 自信地点头:“我很会学。”

    十分钟后

    景 握着菜刀,迟尧站在他身后,把着他的双手,手把手教切菜。

    迟尧:“切成这么小一段就行了,会不会?”

    景 看着他的手,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不会。”

    迟尧停下来,偏头看着他:“你是不是在挑衅我?”

    景 回眸直视:“那你自己做?”

    迟尧:“……”

    磕磕绊绊地煮了两碗,迟尧已经被这蠢徒弟气饱了。

    “以后谁要是嫁给你,呵。”

    景 拿起醋瓶就往碗里倒。

    虽说是经过他的手,但本质上还是迟尧做的。

    “我可以在其他方面补偿他。”

    迟尧扬眉:“其他方面?”

    景 夹起面条吹吹。

    “找个爱钱的,我幸福,他也幸福。”

    迟尧:“……”

    你怕不是对幸福有什么误解。

    第86章

    景 装作不经意地反问:“那你呢?”

    迟尧:“我?”

    景 :“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

    迟尧扫过白瓷碗里的鱼,笑得没心没肺:“长得漂亮,够骚就行。”

    景 一口面条卡在喉咙口,差点呛到。

    吃完,景 起身收拾餐具。

    余光见白瓷碗里的鱼睁着眼斜躺着,整一个丧字。

    “它要吃什么?牛奶?”

    迟尧抬眸看他,一言难尽:“给鱼喝牛奶?你脑子呢?”

    景 :“……”

    这又不是普通的鱼。

    迟尧打了哈欠,起身回房。

    “放着死不了。”

    累了一晚上,迟尧本以为躺下就能睡着。

    可真躺下后,却睡不着了。

    他打开景 的终端,切出信息页面,将这个问题研究院的具体位置和大致情况发送给d。

    【炸了一层,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你看着办。】

    很快,那边回复过来。

    【自信点,把可能去掉!】

    【我不是把人给你了?你全权负责就行。】

    迟尧:【别想把摊子扔给我,我不接。】

    d:【暂时的,等选举过去,你就轻松了。】

    迟尧冷笑:“骗傻子呢?”

    老爷子给了他足够的权利,但很多事,他并不想插手。

    关掉信息窗口时,他顺手打开景 的相册。

    之前他拍的那些照片都没有被删除,但也没有新增。

    景 这个人,就像他外表给人的感觉,好像只是活着,对除找人以外的事完全没兴趣。

    往上翻时,看到那天在景嵘家里拍的夜幕。

    抛开家世不谈,景 家的家庭氛围温馨得让人嫉妒。

    如果那个走丢的yao真的被他们找回来,想来应该也能很幸福。

    “该死的人死不了,该活着的人却不在了。”

    迟尧嗤笑,关掉终端,想着过阵子再研究研究当年爆炸事故的记录。

    半小时后,他睁开眼,揉着胀痛的额角,掀被起身就往景 的房间冲。

    不能只有他一个人睡不着。

    可能是为了方便随时互通消息,景 并没有锁门。

    拉着窗帘,微光从底部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些。

    迟尧隐约能看到床上隆起的被子。

    他唇角微扬,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在听到动静的一瞬间,景 立刻睁开了眼。

    可很快,他就知道进来的人是谁。

    他背对着门侧躺,想看看迟尧要干什么。

    迟尧掀开被子钻进去。

    被窝里很暖和,还有景 身上清淡的洗护用品的气味。

    这他妈才是像样的被窝啊。

    迟尧暗落落地贴到景 背上,本想把人弄醒给他讲故事,可头刚躺到枕头上,意识就开始模糊。

    感觉到迟尧的手搭到他腰间,景 心口一跳。

    明知道迟尧一定是要恶作剧,可靠得这么近,他还是有些不自在。

    景 僵着不敢动,等了半天却没等到迟尧下一步动作。

    耳边突然听到一声很小的呼噜声。

    景 :“……”

    又睡着了?

    夜袭能不能专业点?

    景 等了许久,小心翼翼地翻过身和迟尧面对面。

    他闭着眼没去看自己的脸,被子里的手悄悄勾住迟尧的。

    “那时候双亲去世我总是睡不着,你说要讲故事哄我睡,可每次你都先把自己哄睡了。”景 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很轻的笑声,“你肯定不知道,我每次都要听很久你的呼吸声才能睡着。”

    迟尧:“……!”

    迟尧本来睡了,却又被景 翻身的动作惊醒。

    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一句。

    这是对他说的,还是对那个yao说的?

    迟尧脑子里闪过一些东西,却太过细碎无法组合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景 突然改变的态度,时不时的试探,戴在脖子上的狼牙,偶尔眼神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景 那个死了的竹马 不会是他吧?

    他突然想到一个完全无关的事。

    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小女孩,好像也是刚双亲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