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尧双手撑在他身侧,凝视着他的双眸凑近,唇角噙着笑。

    “只准你发酒疯,不准我发?”

    景 努力远离这张脸:“别闹,我不是你情人。”

    迟尧眼神扫过他的脸:“没关系,兄弟也照样下得了嘴。”

    景 :“……”

    电梯突然停住,景 扫了一眼,还没到他们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走进来两个人。

    他随意扫过,眼神突然一凝。

    仇医生怎么会在这里?!

    付久兵扫了眼玩壁咚的两人,见他们花枝招展的,扯了扯领带,脸色不耐。

    “不管花多少代价,都要把ai的数据恢复出来。”

    仇天霖站在他旁边两步远,目不斜视道:“思辰是这方面的专家,他的话可信。”

    “什么狗屁专家。”付久兵冷笑,“这么多年了还只能做你的副手,专业领域都只有半桶水,更别说其他领域。”

    仇天霖:“但您这几天已经委托了三家公司,没有哪家的结果和思辰查得不同。”

    付久兵:“所以还要找啊!”

    仇天霖:“那让研究院其他同事陪您,我还有许多实验要做 ”

    “仇天霖,你什么意思?!”付久兵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你是顾问!研究院出了任何事你都有责任摆平!现在出了这种事你 ”

    仇天霖眼神扫过迟尧和景 ,又看向付久兵。

    什么都没说,却成功让他止住了话头。

    从他们进来后,迟尧就注意到景 的神色不太对。

    听到他们对话,迟尧立刻确定,其中一个就是那天晚上在标本室遇到的人。

    虽然当时没看到脸,但这个声音他不会认错。

    电梯一层层地往上。

    正当迟尧和景 听得认真,那边的对话突然中止。

    迟尧眼神一闪,修长的手托着景 的脸侧就亲了过去。

    景 根本来不及拒绝,唇上突然一热。

    心口漏跳了一下,然后开始急速跳动。

    他手指跳了跳,抬起将人推开。

    “你醉得不轻,一会儿我给你煮个醒酒茶。”

    迟尧拉开他的手又粘过去将人抱紧,一连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最后还用牙齿咬出了个浅浅的牙印,拖着嗓音含糊道:“我没醉!我就喜欢大姐姐。”

    迟尧埋在景 肩头,明显感觉到他身体僵硬,忍不住唇角微微扬起。

    景 :“……”

    你属狗的?

    付久兵转过头时正好看到这两个alpha黏糊在一起,瞬间脸色更不好了。

    电梯停住,电梯门打开,他跟躲瘟疫似的走了出去。

    景 拍着迟尧的背,余光见仇天霖跟出去,脸色沉下来。

    为什么这个从小给他看病的医生会跟这种组织有关?

    顾问又是怎么回事?

    赶在付久兵出去前,迟尧让小红贴到他衣服上。

    电梯道达他们的楼层,他却黏在景 身上一点都没有要自己走的意思。

    景 走出两步,面无表情地问:“没力气?要不要哥哥公主抱?”

    迟尧:“……”

    你行。

    他悠悠地抬头:“晚上还要做很多事,怎么可能没力气?”

    景 :“你也可以做不用力气的那个。”

    迟尧:“……”

    是他的错觉?

    这小子的嘴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

    刚回到房间,景 再一次被迟尧压在门后。

    迟尧轻轻扯下脸上的生物面具,看着他笑。

    “我这张脸,越看越秀色可餐啊。”

    景 :“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迟尧嗤笑:“是谁先撩我的?”

    景 丝毫不心虚:“我没有咬你。”

    迟尧拂过他脸上的牙印:“你易感期前情绪多不稳定你自己知道,再惹我,下次咬的就不是脸了。”

    景 :“……”

    他瞥开视线,淡淡道:“无所谓,不管你咬哪里,我又不亏。”

    说完,推开迟尧就往房间里走。

    错身时,余光看到景 微微发红的耳朵,迟尧笑了。

    老冰山也会害羞?

    五分钟后,迟尧坐在酒店房间的客厅里,看着小红传回来的监控画面。

    晚上注定没办法休息了。

    景 端着咖啡过来,递给他一杯,顺势坐在相邻的单人沙发上。

    看着屏幕随口问:“想吃什么?”

    迟尧:“我能点菜?”

    景 一本正经道:“我说过,你可以不用力气。”

    迟尧:“……”

    他喝了口咖啡,顺着他的话,一语双关道:“算了吧,说是不用力气,到最后反而更花力气。”

    景 :“……”

    第90章

    两人听了许久,并没有听到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在迟尧把注意力放在付久兵身上时,景 却一直在留意仇天霖。

    可这个人就像他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 严谨的学者,看起来严厉,但其实挺温柔,不会随便发脾气,很有耐心。

    “怎么,你认识这个beta?”迟尧问。

    在电梯里时,迟尧就发现景 的表情不对。

    景 没有否认:“就是他诊断我得了臆想症。”

    迟尧一怔,皱眉。

    “他就是你一直以来的主治医生?”

    景 点头:“我家也有私人医生,但爷爷可能更相信他。”

    迟尧打开景 的终端,查找仇天霖的个人档案。

    有少将的权限在,几乎能查看所有人的资料。

    “中央医学科学院院士?”迟尧嗤笑,“这种大佬跑来给这种野鸡研究院做顾问?”

    景 想了想:“你给爷爷拨个视讯,问问他仇医生的情况。”

    说完,又特地补充了一句:“就说想去复查。”

    迟尧翻出景嵘的通讯号,忍不住问:“你从小在他这里看病?没给别人看过?”

    景 摇头:“没必要让别的医生证明我没病。”

    精神有问题的人大多都认为自己没病。

    迟尧突然想到这句话,但放在景 身上并不合适。

    可能“有病”比“没病”更能让家人安心吧?

    与其让家人整天为他担忧,不如给自己设定一种病症,病情轻重完全由他自己说的算。

    景 就是这种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找出对自己有利的点,化被动为主动。

    过了片刻,视讯接通。

    这个点,帝都星刚好是早晨,景嵘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嵘哥。”迟尧笑着打招呼。

    景嵘一口清茶差点呛到。

    “你这身什么打扮?”

    迟尧低头看看自己。

    回酒店前换了亮片外套,活脱脱一夜店小王子。

    迟尧没解释,反问:“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