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怎么样也比你好。”他看向景 冷笑,“至少我没有利用他来丰富自己的履历。”

    景 :“你觉得谁都和你一样崇拜权力?”

    陈冰峰:“难道你不是?”

    景 站在笼子外,神色淡漠:“为了从众多优秀的同辈中脱颖而出,你不惜接受改造,让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可成绩也并不是顶尖的。”

    陈冰峰得意的笑容僵在嘴角,脸色骤变。

    “我是为了帝国才接受改造的!”

    景 本只是试探,见他反应这么激烈,继续道:“和你同期的陆中将是军务处副处长,邹上将军衔比你高了一级。”

    说到这里,他留意着陈冰峰的表情,不动声色道:“要是薄少将当年没出意外,说不定已经坐上统帅的位置 ”

    “闭嘴!”

    陈冰峰的伪装被彻底撕下,愤怒地大吼,“那种短命鬼怎么可能当得上统帅?!”

    景 眼神一暗。

    “不管你怎么诋毁,他比你强,这是事实。”

    “要是他没死,我早就超越他了!”陈冰峰气得喘不过气。

    这反应和预想的不太一样。

    景 双眼微微眯起。

    陈冰峰似乎并不希望薄靳早死,难道说当年的事真的只是事故?

    心里想着迟尧,景 问完想问的话后转身离开。

    “景 !”

    陈冰峰在身后叫住他,“看在你曾是我手下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收手,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景 偏头,声音很冷。

    “看在你是我前上司的份上,我也奉劝你一句,坦白从宽,一切见不得光的东西总有一天会露出水面。”

    走出禁闭室,迟尧已经没了踪影。

    景 想了想,给景嵘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爷爷,您对薄靳少将了解多少?】

    本打算去安慰迟尧,可半路就碰上了过来找他的颜恺,这一忙就没办法停下来。

    “漂亮哥哥,筒骨吃不吃?”

    铁熊捧着筒骨跳上指挥席,嘴巴鼓鼓囊囊的,吃得满嘴是油。

    真是只无忧无虑的崽子。

    景 摸摸他的头:“你会羡慕别的小朋友吗?”

    铁熊不解:“羡慕啥?”

    景 :“他们有父 ”

    看到铁熊天真的眼神,景 一顿,换了个说法:“他们过着和你不同的生活,你羡不羡慕?”

    铁熊不懂不同在哪,但他坚决不承认自己没听懂。

    “我可是极影的星盗,团里唯一的宝宝!干嘛羡慕那些菜鸡?”铁熊哼哼,“厉哥说好多人想来我们团,一定羡慕死我了!”

    景 摇头失笑。

    同样都是从小就被改造,但迟尧和铁熊的情况有很大的差别。

    迟尧是从人变成了“兽人”,而铁熊从出生起就是“兽人”。

    迟尧体会过亲情,知道什么是正常人的童年,而铁熊从一开始就不曾拥有过,也就感觉不到失去的痛苦。

    迟尧在非法研究基地,在一堆死刑犯里挣扎求生,而铁熊却在极影,被宠爱着长大。

    铁熊爬到座位上,和他并排坐着。

    从这里看向前面的监视台,视野特别广。

    “这里有好多画面!”铁熊晃着小短腿,兴奋地看向景 ,“坐在这里,好像什么都看得见!”

    景 唇角微微扬起:“喜欢坐这里?”

    铁熊用力点头:“等我长大了,也想和你一样指挥打仗,很帅。”

    景 有些意外:“你不想做极影的老大?”

    铁熊抬头看他,有些委屈:“你看老大那么厉害,肯定能活很久啊,我他喵等不到的啦。”

    景 :“……”

    “你能教我吗?”

    铁熊把手里的筒骨递过去,殷勤献得十分明显,“最好吃的这块肉肉给你吃。”

    景 摸摸他的头,轻笑:“等你数学能考一百分了,我可以考虑收你做徒弟。”

    铁熊双眼一亮,主动握拳往他手上撞:“这是男人之间的约定哦!”

    景 :“……嗯。”

    铁熊刚走,监控台上弹出金泽的通讯窗口。

    他正在某个避难点。

    “老大,所有避难点已经检查完毕,所有可疑人员都关押在3号军舰。”

    南大陆存在的失败品比他们预期的更多,有些人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改造过。

    为避免出现人员伤亡,早在发现这事时,他就加强了所有避难点的守卫。

    同时,借了极影小弟分配到各个小队,对所有区域的民众进行检查。

    景 :“留一半人做第二次复查,其余帮助主力部队清扫战场。”

    金泽:“是!”

    好不容易等手头的事情告一段落,景 叫住过来汇报的颜恺。

    “厨房的金师傅在班吗?”

    颜恺迅速翻看排班表。

    “他今天早班,中午就休息了,我现在就通知他 ”

    “不用。”

    景 起身走下指挥席,“我去休息舱,有情况随时汇报。”

    颜恺:“是!”

    见自家老大走出主舱往厨房的方向走,颜恺一头雾水。

    金师傅是飞龙的王牌甜点师,老大口味重,不太碰甜食,今天这是怎么了?

    回到休息舱,刚打开门景 就闻到了很浓的酒味。

    不是信息素,是真的酒。

    他扫视了一圈,在客厅角落里发现了正在喝酒的迟尧。

    “从哪翻出来的?”

    景 过去,夺过他手里的酒瓶放到一边,在他身边席地而坐。

    战时军团禁止饮酒,为安全起见,连菜品里都不会放。

    “春琴给的。”迟尧偏头看过去,“她说是不含酒精的酒。”

    这么大的酒味,景 不信。

    他凑到迟尧面前,木着脸道:“呼口气出来,我闻闻。”

    迟尧往后躲:“我有口臭。”

    景 追过去闻:“我就喜欢你这臭味。”

    迟尧忍了又忍,还是破功笑了出来。

    “你小子这么重口味?”

    景 手撑在他身侧,身体前倾:“给不给闻?”

    “不给。”

    迟尧亲在他唇角,低声道,“不过可以给你尝尝。”

    景 眼神一闪,乖乖张开嘴。

    明明是过来安慰迟尧的,却沉溺在他的温柔中。

    直到呼吸变得粗重,两人才退开一些。

    迟尧擦过他湿润的嘴角,笑道:“我有没有进步?”

    景 :“没品出来,再来一次。”

    迟尧:“……”

    虽然没挂在嘴边,但每一次接吻,迟尧都有些紧张。

    毕竟他和普通人不一样,万一影响景 的健康

    迟尧:“你最近做过体检没?”

    “没有。”景 明知故问,“怎么了?”

    迟尧搭着他的肩膀,认真道:“你这次易感期延后,不会有了吧?”

    景 :“就算真有,也不是你的。”

    迟尧:“……”

    好狠。

    景 伸手将放在沙发上的袋子拿过来,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