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有是她罪有应得。失去,是她该受的惩罚。

    如果说在这里的生活中还有一丝丝温暖,那就是试图照亮别人。教育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伊莎贝希望有更多人和她一样,为此她愿意做布道者。

    她和一些学校路演时认识的年轻人保持邮件来往,还主动向导师请缨,给 t 大设计学院的学弟学妹做线上分享,并留下自己的联络方式。

    同学们视她为偶像,向她请教工作生活中遇到的新鲜问题。“我该读研还是现在就工作?”“请问面试 a 公司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选大厂还是小公司?” “学姐分享一下 a 公司的工作吧。”“怎么适应从学校到职场的转变呢?”

    她一一详细解答,一有空闲时间就抱着笔记本回邮件。仿佛可以赎罪一般。

    后来公司让大家做人格类型测试,结果出乎意料,又测了一次,还是一样。一直自诩精致利己的伊莎贝,却是“散发着真实、关怀和利他主义的光环”的 enfj,主人公型人格。这类人的代表有奥巴马、周恩来、修女特蕾莎。

    在那些翻译过来过分雄伟的描述里,这类人常常“帮助、启发他人取得成就并造福整个世界”。对她比较有说服力的部分是:与生俱来的敏锐洞察力让理解他人的内心活动,发现他人的动机变得很容易,看穿表面上毫无关联的活动,并把它们融合在一起是他们擅长的。

    分析里还提到,惊人的内省和分析自身情感的能力让他们容易落入陷阱。

    第67章 我真的很想你

    伊莎贝罪有应得,但有一个人却在承受不应该的惩罚。

    “陌生的城市,因为有了某些人和事才有牵绊。”这一句曾是他对她隐晦的告白。

    可是现在,比纽约领先八小时的这一个繁华大都市,每天穿梭往来无数条全世界的信息,没有一条关于她。

    每一次新邮件、新信息提醒和来电显示,都让贾斯汀心里一亮,然后暗下去。

    他已经在 公司工作。现在也偶尔有时间在晚上的阳台,和彻夜亮着灯的东方明珠对影成三人。阳台茶几上有东西隐隐闪光,是那一枚发夹。

    这时候他常听一首歌,

    “hope new york holds you,

    希望纽约拥抱你,

    hope it holds you like i do,

    希望它能像我一样紧抱你,

    all y deons run wild,

    我的心魔在肆意妄为,

    all y deons have your sile,

    我的心魔有你的笑靥,

    and i hope you’re happy, livg life taxis,

    我希望你享受现在车水马龙的生活,

    but you’ll always have ,

    但你将永远拥有我,

    you’ll always have ,

    你将永远拥有我的一切,

    while y deons stay faithful,

    我的心魔至死不渝。”

    一年租约到期的时候,中介小哥建议,陈哥,房租涨了,您一个人住不了这么大的房子,换一个通勤更方便的吧。

    他拒绝了,又续了一年的租约。

    房间一直保持原样。那辆奔驰,也一直开着。

    曾经那些嬉笑怒骂里的 street sart,以为是因袭自他人,现在却实实在在变成他的一部分。

    刚过去的那个圣诞节,他在上海。却不是一个人。

    因为英国脱欧,形势不稳定,贾斯汀的哥哥亚力斯准备许久,来上海开分公司。刚生完宝宝的嫂子也跟着一起来了内地。

    这次接触贾斯汀才发现嫂子竟是真真的贤内助,哥嫂夫妻俩一个眼神胜过千言。

    贾斯汀为曾看轻她惭愧。而自己以为心意相通的灵魂伴侣呢,却说出那些令他咬牙切齿的话。

    台湾,至今对他来说都是场再不愿回忆起的噩梦。

    他在 s 公司最后一个项目的最终 presentation 头天晚上,突然收到查尔斯的信息。他们俩一样,宁愿见面不常电讯联系。

    在查尔斯“你也去纽约吗?什么时候去?”的问题后,他依然不敢相信查尔斯说的,伊莎贝要去纽约工作了。

    他电话给伊莎贝,却得到她无比冷静的肯定回答。

    他懵了,问为什么。

    她答那是我一直的梦想啊,你不会以为我只到这里就满足了吧。

    他又问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我们以后···

    电话那头却说,我们本来就没怎么样。你不会让我因为你而放弃我自己的前途吧,陈少。想想我经历过的那些残酷筛选,你满足不了我的野心。

    她语气之轻蔑,任谁都受不了。

    贾斯汀很懵,明明几天前还情意缠绵,还憧憬回上海后的“惊喜。”

    他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边回答是纽约办公室因为董事会上她突出的表现,给她抛来橄榄枝,“我怎么可能拒绝?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因为男人而放弃自己的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