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动了一会儿就累了,趴在将军怀里喘气胡闹着叫他床上才会叫的称呼:“哥哥,动动。”

    将军小幅度摆弄起腰来,将皇帝的呻吟撞得支离破碎。

    情动的皇帝搂住将军的脖子,满面红潮,昏昏沉沉地叫他爱卿、将军、哥哥、慎行……

    慎行是老将军给他取的字。

    将军和兄长不过差一岁半,兄长字谨言,将军字慎行。

    只是如今……

    将军低喘一声,将怀中哭泣呻吟的人反压在龙床之上,又快又急地欺负他。

    睡了皇帝,还能被叫做慎行吗?

    第2章 龙床之约

    将军再下龙床已经是卯时。

    皇帝已经被那场由自己挑起,中途却不再受自己控制的情事弄得眼睛都睁不开,洗完澡后更是直接昏睡过去。

    将军拢起自己还带着水汽的湿发,突然觉得自己的里衣被人拉了拉。

    不知何时转醒的皇帝趴在床上,眼睛半睁半敛,睫毛长长地勾出一片阴影:“要回去了吗?”

    将军穿上外袍,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衣角:“臣告退。”

    皇帝小幅度挥挥手指,似乎有些舍不得他走:“那、那朕期待半月后与爱卿再见。”

    将军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疑问:“陛下明日不上朝?”

    今日是休沐日,明日可不是。

    皇帝的眼皮越来越重:“当然……上的。”

    将军整好衣领:“那陛下为何要说半月后?”

    皇帝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因为……半月后……可以睡你。”

    本该胸怀天下江山社稷,脑中却只有龙床这一亩三分地!

    将军冷下脸,走出了皇帝寝宫。

    将军与皇帝的龙床之约已经有两年。

    两年前,先皇因急病驾崩,先皇后悲伤过度一时想不开随他而去。

    只留下几个皇子。

    大皇子殿下身子骨一直不好,接连遭受打击后一病不起。

    二皇子殿下心在边关不在朝内。

    三皇子只想做个闲散王爷。

    本朝子嗣艰难,最后算来算去,能当此大任的只剩下时年十八岁的四皇子昭琅。

    重臣想拥护四皇子上位,却忘了他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

    众皇子中,昭琅年岁最小,从小被父兄惯着长大,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新皇,他垂下眼睛,称自己难当大任。

    众臣劝导不成,叹息摇头。

    为皇子,也为朝廷。

    将军翻身下马入宫,带来一身血腥气。

    他冷冷扫了一眼人群中的昭琅,也不行礼:“平北侯意欲造反,已被我斩落马下。”

    昭琅直直盯着一身杀气的将军,眼都不眨。

    众臣这才反应过来,极力劝说昭琅:“有将如此,殿下还在担心什么?”

    “李将军神武!”

    “殿下!”

    昭琅已经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却还是嗫嚅道:“我不想……”

    十几个朝臣一起讲起话来如同千百只蚊子嗡嗡嗡,昭琅听到有位鲁莽武臣讲了一句:“殿下登基后,想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真的什么都可以?”昭琅喃喃问。

    抓住一线希望的众臣连声附和:“当然!”

    “是啊殿下!”

    “殿下!”

    “请殿下登基!”

    将军不言,见四皇子殿下呆呆愣愣地走近,伸出一根又白又细的指头戳戳自己还沾着血的胸口。

    “我想睡你,也可以?”

    第3章 君要臣硬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君要臣硬……好像有点难度。

    将军总是无情无欲的模样,二十多岁了还没有妻妾,军中都在猜测他要么是好男风,要么就是身患隐疾。

    但冷面将军在军中也并未和哪个清秀士兵有过亲近,人们就慢慢偏向了后者。

    将军不知道别人对他下半身的揣测,可刚登基的皇帝知道——他先洗了澡,红着脸等待将军洗完。

    要是将军不举怎么办?

    要是将军真的有隐疾怎么办?

    要是将军……

    名贵屏风后,水声哗啦。

    将军由浴桶中站了起来。

    他本就气闷,气不中用的大臣,气新登基的皇帝,更气愚忠的自己。

    愚忠到皇帝要睡他,他就乖乖来给他睡。

    将军连衣服都没穿,浑身赤裸地走过去。他懒得看捂脸还要透过手指缝隙偷看自己的小皇帝,直接抬脚上了床,一动不动地趴在龙床上。

    小皇帝悄悄爬过来,戳了戳将军:“将军这是做什么?”

    将军冷笑一声,不自在地想起那些宫中老臣特意送来的春宫图:“陛下想折辱微臣,微臣还能拒绝不成?”

    小皇帝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本《风月集》,指了其中一幅画问他:“将军觉得如此是折辱?”

    画上的两个人紧紧连在一起,小皇帝的手指恰巧放在下面那人身上,将军耳朵微红,一掌将书打落:“……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