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眼神一黯,就着这个姿势把小皇帝按倒,颠龙倒凤不知今夕何夕,直到小皇帝嗓子哑了,腰腹颤得像要受不住才停。

    翻云覆雨过后,平复喘息的将军又生气了。

    连澡都没洗,是有多猴急!

    窝在将军怀中的小皇帝还晕着,狠狠咬了好几口面前强健的腹肌才缓过来。

    将军没觉得痛,但还是抬手将皇帝的下巴勾起来,心乱如麻地注视了一会儿才低头亲过去。

    亲着亲着又滚到了一起。

    皇帝腿还酸着,被捞起膝窝的时候没忍住痛呼一声。

    将军动作停了。

    把满面春情的小皇帝放好,将军坐起来。

    “怎么满脑子都是欢好之事!”将军咬牙切齿,不知自己怎么变成了如此一个禽兽,

    小皇帝心虚,以为他是在说自己。

    未登基的时候他确实是不喜朝事军事,连皇子教习课也是能躲就躲,但登基后也努力处理朝政了。

    “朕喜欢你,但也没有满脑子都是床……”

    他悄悄给自己辩解:还是比满脑子少一点的。

    将军平复心情躺在皇帝身侧,想再进一步确认自己的心情,哑声道:“陛下是如何喜欢上我的?”

    “一见钟情——”小皇帝眼睛一亮,想起刚刚将军的斥责,将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片刻后才道。

    “将军还是少将军时,来皇宫传授武艺……”

    接下来的话,将军再没听进去。

    他的心越来越沉越来越苦,如同坠入了深不见底的苦酒池。

    他如今喜欢上了皇帝又如何?

    皇帝一见钟情的,是伪装成他进宫的兄长。

    第5章 滚来滚去

    据说将军与皇帝吵了一架。

    据说当晚将军连衣服都没穿完,铁青着脸出了宫。

    据说当晚皇帝在床上坐了一夜。

    众臣面面相觑,谁都不知这蜜里调油的一对儿怎么突然就冷了下来。

    朝堂之上,皇帝迟迟不来,群臣都暗暗将目光投向了将军。

    将军面无表情,像是没有察觉出众臣的打量。

    直到兄长低声问他:“你和陛下……”

    “陛下一时荒唐。”将军不想面对兄长,向旁退一步冷声说,“如今清醒了而已。”

    旁人不知道当晚寝宫发生了何事,将军知道。

    既然他已经知道皇帝一见钟情的并不是真正的他,那还有什么理由不放手?

    那晚将军下了龙床,单膝跪地,称自己不配获得皇帝真心。请陛下放下心中执念,另寻所爱。

    他心中再苦涩,也知道此事涉及欺君,决不能将兄长再牵扯进来。

    龙床上的人半晌没有动静,将军喉结滚动,抬起头——

    齿痕、指印、吻痕……这些都是将军留在皇帝身上的。

    带着满身情事痕迹的皇帝面色苍白,缓缓阖上眼睛:“滚。”

    皇帝与将军闹翻,整个朝廷都大气不敢出。

    心忧未除,外患已到。

    驻守边关的启王——曾经的二皇子殿下来报,塞外蛮子入侵,请朝廷调兵支援。

    将军请旨愿往。

    皇帝手指紧紧扣住龙椅扶手,觉得痛了,才让自己声音不那么颤抖:“允。”

    边关风沙甚大。

    此时将军离京一月有余,蛮人难缠,打了又来,来了又跑,烦人得很。

    将军肩膀中了一箭,脸颊被敌将划过一刀,留了道伤疤。

    他的人已经安插进了敌营,最迟明晚既分胜负。

    启王施施然走进营帐,观察这个冷面冷情的弟婿。

    将军没搭理他。

    因为这位二哥,忒八卦了点。

    刚来边关,启王见他问的第一句话是:“你和我那傻弟弟,谁在下面?”

    将军冷眼。

    启王了然:“看来,是昭琅。”

    ……

    将军没想错,启王就是单纯来八卦的。

    他问:“你和四弟吵架了?”

    将军哼了一声。

    启王叹气:“四弟傻是傻了点,但对你是一心一意的。”

    听到这话,将军烦得折断了一支笔。

    烦大意中了催情香的自己,烦因意外就不再进宫的自己,烦让兄长代劳去见皇子的自己,更烦得知此事后不敢直面内心的自己——

    启王又道:“当年四弟装病躲教习课,傍晚才得知来的人是你。急得鞋都没穿就跑过来,但还是迟了,连你的影都没见到……”

    将军一怔,猛地站起来,直直看向启王:“再说一遍!”

    启王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疑惑问:“怎么?”

    将军心中又起了风浪。

    皇帝当天没见到他兄长。

    皇帝并不是对他兄长一见钟情。

    皇帝很早就喜欢他。

    那他为何撒谎说一见钟情是在教习课上?真相又是什么?

    将军心脏一紧,提刀出营帐——他要胜了这场仗,亲自去问昭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