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峥缩下身子避开了棋画的一拳,却直接被棋画左腿上的尖锐刺穿了腹部,防护的屏障颤动着,他勉力拉开了距离。

    “血债血偿。”

    棋画眨了眨眼睛,她手上忽地多出了四个飞镖,下一秒便直接甩向了萧峥的方向。

    “小心!”一直被老人按着头的小少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叫了起来,他奋力地一喊给萧峥争得了反应的机会,那些飞镖定在了空空的地面上。

    小少年看着平安无事的萧峥高兴地笑了起来,然而棋画已经冲了过来,她的利刃直向着碍事少年的头颅所去。

    刺穿腹部的伤口一阵尖锐的疼痛,可萧峥除了运起那点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力量外什么都不懂,在棋画的利刃划破少年的血管前,他伸出双手奋力扑了过去,希望通过肉躯阻挡住棋画。

    最起码他要比那个少年结实的多。

    “蠢货!”

    剑与钢刃撞击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在最致命的那一刻前白渊终于赶了回来,他拦在了众人的面前,双眼死死地盯着棋画。

    “哦,姐姐居然没有拦下来,有点奇怪。”

    棋画全然不为所动,她木然地加大着自己双手上的力量,白渊的剑被她压下了两分。

    “别开玩笑了,魔教余孽,你们居然还敢这么猖狂地出现!”

    剑上仿佛出现了无法看见的气流,棋画迅速地往后跳了开来,她依然格外镇静:“你很强。”

    白渊本来根本不愿理她,可到这时候也起了脾气:“我当然比你们强,想要杀人还是先问问能不能杀死我!”

    “棋画!”

    一个女人的高喊声在熊熊燃烧的大火后面响了起来,在众人意识到之前,棋画就果断跳入了火中。

    她毫不留恋,根本不管留下来的人,不,只在这短短的几个瞬息里,那些跟着她引起骚乱的人居然全部都离开了。

    “站住,不要逃!”白渊说着就打算冲过去,身子才迈开一步就停了下来,他旁边的萧峥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身上那些伤口抑制不住地开始冒出鲜血。

    “萧峥,萧峥你没事吧?!”他立刻折返下身子,半跪下来搂住萧峥的身体,棋画的攻击刀刀入肉,处处都挑着最痛的地方。

    萧峥摇了摇头,其实他感觉还好,现在被白渊这么抱着,更是有种软绵绵的舒适感。

    可白渊见他不说话心里就更心急,旁边的小少年更是害怕地哭了出来,边哭边说萧峥刚才为他们做了什么。

    白渊听了心里更加自责,要是他刚才不因为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就随便抛开萧峥,甚至说如果他刚才愿意教上几句话,或许就没事了。

    “我,如果你还愿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师父。”

    他轻轻按住了萧峥的肩膀,两人的白衣全被染红,他声音稍微打着颤眼眸却格外坚定。

    “当然,师父。”可惜萧峥半点都没察觉到白渊心里的那点忐忑,他在意外后自然地点了点头。

    ☆、第四章

    就这样,虽然经历了一些小小的曲折,白渊还是在这个有些不可思议的一天里,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师父,有了一个徒弟。

    尽管这个徒弟在他日后的盘查中发现只比他小五岁,今年一十有八。

    “真的,真的谢谢大侠,谢谢你们。”那小少年的师父连连向两人拜谢,旁边的村民们也连连附和。

    那魔教余孽们找了一间废弃的杂物间来炸,虽然动静大声势足但确实没伤到什么人,她们至始至终的目标就只有萧峥和白渊。

    而且最后走的也没头没尾,什么都没有捞到。

    现在萧峥浑身上下的伤口全都被暂时处理了下,白渊脸上带着焦躁的笑容,半个身子都站在了屋外面,恨不得立刻就走。

    他行囊里是有点药,可根本不够,现在还是得赶快去镇上处理下。

    其实他很想自己一个人先走,但奈何萧峥不同意,说既然都拜了师,那就更不能不认人。

    “要不是大侠出手相救,我和小童今天全部都得死在这里了,真是多谢大侠多谢大侠。”然而那个老人一手却抓着萧峥不放,看向萧峥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激动。

    这种人白渊也见过不少,可现在不是什么接受崇敬的时候。

    “那什么,魔教为非作歹,我们作为江湖侠客能帮自然要出手相救,只不过天时已晚,有缘我们还是下次再说吧。”

    白渊手都抓着萧峥的胳膊了,只等着一声令下直接发车。

    那老人也看出来白渊的不喜了,旁边一直看着的小童忽然叫了声:“嗯嗯,师父,我将来一定会好好学习,努力成为像大哥哥这样的大侠的!”

    众人都被小童坚定而略显稚嫩的言语给弄笑了,白渊却乘机拉回了萧峥落在老人手上的一只手,拉着他往后走。

    “嗯,哥哥也等着你成为大侠的那一天哦,那么,大家各自小心,若是魔教之人再来,务必要注意安全。”

    留下一堆根本没有什么用的空话后,白渊带着萧峥干脆地远走高飞了,萧峥愣了一下后才跟着运起轻功。

    “你好像很不想待在那里。”萧峥按了按缠在自己身上的破抹布,难得主动地开口问道。

    白渊落在一个和萧峥差不多的位置:“废话,你身上的伤你不清楚吗,而且那帮家伙本来就是为了我们才会过来的,我也为他们教主的死出了份力,继续待下去,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卷土重来。”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渊横了萧峥一眼:“你现在难道不是我的徒弟吗?”

    他重重地咬了一口“我的”,萧峥立刻就不敢多说了。

    先前是为了赶路,但既然出了这事也没必要着急去下一个地方,所以白渊和萧峥直接拐到了离村子最近的小镇里。

    也幸好天色还算明亮,白渊他们得以在药店打烊前求医。

    只不过萧峥的衣服一被扒拉开来,那大夫就皱起了眉头:“不是,他这都好得差不多了,哪里还需要用药啊?”

    白渊也是一呆,明明萧峥上一个时辰才被棋画的尖刃刺的到处都是锋锐的伤口,可现在,他健硕而有力的身躯上竟然之剩下纵横的粉色伤疤。

    在他有力的腹肌下,那些粉色的嫩肉看上去相当不值一提。

    所有的伤口尽数复原,愈合的速度让人难以想象。

    药郎眨眨眼睛,看着白渊和萧峥的眼神活像他们俩个是来找茬的。

    萧峥无所谓地用手碰了碰粉色的新肉,它们还相当地脆弱,指甲往里稍一用力,就会再度破裂。

    “哎,你做什么呢?”白渊看着连忙抬手拍掉了萧峥作乱的爪子,阻止他弄破伤口再渗出血来。

    白渊最后还是买了两副活血化瘀据说可以消除伤疤的药,算是勉强化解了这场尴尬。

    出来时萧峥已经把那些碍事的绑带全部都利索地丢到了一边,白渊看了两眼,上面有血但是不多。

    “你没事吧?”出于担心,白渊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萧峥摇摇头,他今天也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以前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这本事。

    不过想想好像也不奇怪,毕竟他来自于圣教。

    闹完这么一通,外面的太阳居然还没完全落下去,极为坚强的悬挂在半天上,眼前所有的一切全部都被染成了红色。

    白渊看着夕阳,抓了抓脑袋,一时竟不知道究竟该做什么。

    “师父,师父?”

    萧峥喊了两嗓子没得到回应后干脆一巴掌打在了白渊的后背上,吓得白渊咻地一下跳远了。

    “怎么怎么,你想干嘛?”

    白渊就差把剑□□了,不,实际上他已经□□了,剑身被萧峥的两手卡着,鲜血从他的手指处流了出来。

    白渊不敢动了,生怕他一动就彻底戳了进去,萧峥捏着剑感受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放下来。

    “师父,我想要剑。”

    “哈?”

    白渊有点没跟上萧峥的节奏,为什么话题会突然跳转到这个地方?

    可想想似乎也理所当然,萧峥从一开始就盯着白渊的剑看,拜师也是为了学剑,所以想从白渊手上捞到一把剑好像也不奇怪。

    只不过在这时候跳出来,感觉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你现在就想要剑?”

    萧峥极为认真地点点头,眼里有火苗在乱窜,看上去真的相当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