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可通过此处去往下界和地府,亦可在某夹缝中去往魔界。

    至于怎么去,我一个桃子自然是不知道的,知道了也没本事去。

    寂牙在凌渡河等我做什么?

    如果是去凡间,走南天门不就好了?

    我一脸狐疑的跟着重屿出了门。

    凌渡河虽是下界的地方,但却需要手令才能通过。重屿带我一路出示了四五次令牌,才得以通过这层层关卡。

    我更奇怪了,去这一趟凌渡河这么麻烦,寂牙这是要做什么。

    重屿站的一直与我有三尺远,我觉着这应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尴尬,我摸了摸鼻子心里跟我的小桃子讲,等你出来了我一定早早教育你,千万不能跟我当时一样没脑子。

    我原本跟在他身后一直往前行,却没发现他突然停了下来,径直就往他的背上撞了过去。

    真是要命,刚才揉鼻子是因为尴尬,现在可是痛死我了。

    我捂着酸痛的鼻子缓了好一会,重屿顿了顿想来扶我,我一个退步就避开了。

    我们俩面面相觑。

    虽然更尴尬了,但是我毕竟是知道他对我有点想法,总归还是要避一点的,我挠挠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还好他及时给了我台阶下。

    他收敛了神色,向前指道:“往前直行半盏茶的功夫,便是凌渡河了,仙君就在那等您。”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点点头,急忙就要撇开他向前走去。

    “小公子!”

    我穿过他的身旁时,他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腕。

    我啊了一声,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但是脑子里已经闪过了千万个话本剧情,迅速在心里组织着各式拒绝的理由,以防他要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

    “是这边……”他将我调转了个方向,都怪我刚才太紧张,闷头就往前走,眼睛看都没看一眼,我面带尴尬的朝他点一点头,旋身立马溜了。

    是我自作多情了,告辞。

    可惜我走的太快,没发现他神色有异,自然也没看到他捏紧的拳头,也未听到他的呓语。

    “阿宁…别去…”

    说是半盏茶,但是我尴尬的头上冒烟,不一会就冲到凌渡河前,但是寂牙并不在此处,我四处张望了下,也未曾看到人。

    我捂着小腹叫了几声寂牙,也无人回应我。

    我有些慌张,寂牙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我在凌渡河边忐忑不安,突然眼前悄无声息的被缚上了一双修长的手,寂牙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猜猜我是谁?”

    我摸着那一双手心里的石头终于坠坠落下,转过身扑在他怀里,抓着他的衣领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他见我半响都没动静,就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没好意思说,我被吓的腿麻了。

    我最近这性子实在有些软弱可欺,一点事就把我吓的慌里慌张,胆小的要命,我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我趴在他怀里问他去哪了,他好像是看出了我腿软了,低笑着将我打横抱起,只一个转瞬,我们就坐在一座悬崖处,下方遥遥对着凌渡河。

    “看。”

    他与我坐在悬崖上,长袖一挥,周边竟眨眼黑暗,只有上头的一轮孤月遥遥映衬着。

    寂牙捏了捏我的脸,一支笔陡然出现在他手中,他拿着笔在空中轻点了几下,点点星光骤然闪现。

    “啊!星星!”我一脸震惊的指给他看。

    自从我入了仙界,就再也没有见过星空,小仙娥说掌管漫天星辰的上神在一千年前陨落了,从此天界的夜晚,只有一轮孤月。

    这个说法太文艺了,我当时听到的时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其实我没太明白,因为我听说那个什么管星星的几个星君还活着,明明他们几个凑一堆就能召唤出星星,却非要找出这么个理由。

    我觉得他们就是懒,毕竟每天晚上要凑在一起也不太好,大家总有不方便的时候,这一来二去的,还不如找个理由推了算了。

    反正不看星星又不会死人。

    我也属于这一类人,不是,这一类桃。

    我在西溪的山上呆了五百年,作为一颗风吹雨打无遮挡的桃树,白天对着太阳,还有小伙伴陪我玩。

    晚上大家都要去睡觉了,我只能对着月亮和星星发呆,一呆就是五百年。所以见不见星星,对我其实也不太重要。

    但这是寂牙做的,那就自然不同了。

    我靠在他的怀里,与他一同看这漫天星辰,下方的凌渡河也如同星空般闪碎着银光,铺满了一层翎羽。

    此时此刻,便是最好不过。

    寂牙得意的看着我,向我邀功:“好看吗?”

    自然是最最最好看的,我吧唧一下亲在了他的脸上,用行动表现我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