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衡心疼地抓起他的手,发现手背上已经燎了两个泡。谢明珏收回手,神色淡然,浑然不在意,待船靠岸后,便起身出去接旨。

    谢明珏没想到是黎公公亲自来的。

    黎公公看见他,笑了笑:世子殿下可叫老奴好找。

    麻烦黎公公了。谢明珏不介意黎公公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自己倒是礼数周全。

    岭南王世子谢明珏接旨。黎公公还是挺欣赏这个小孩的,不卑不亢。他看着谢明珏缓缓跪在地上,宣旨,传陛下口谕,今日摆宴于未央宫偏殿,为岭南王世子庆祝生辰,请世子务必酉时前到达。

    谢明珏沉默了良久,才缓缓挤出三个字:臣,接旨。

    黎公公没有任何的不耐,他好心提醒谢明珏:现在已经申时三刻了,世子还是快些入宫吧,不能让陛下久等了。

    这是慕容澜即位十年来第一次在臣子生辰时宴请那个人,传到百官耳中必然会引起议论,有嫉妒有艳羡也有不屑。至于慕容澜出自什么目的,就不得而知了,也没人敢随意揣测。

    第六章 承欢

    侍从将谢明珏引至偏殿便退了下去。殿中灯火通明,谢明珏抬眸望去,慕容澜果真设了宴席,只不过离宴席不远处还有一方软榻。身后传来轻微的闭门声令他早已建设好的内心产生一瞬的动摇,两年了,他还是无法接受即将发生的事。

    站在那做什么?过来坐。慕容澜只穿了一件玄色中衣,半卧在软榻之上,手中握着一只白玉酒壶。

    谢明珏置若罔闻,安安静静地袖手而立,鸦羽一般的眼睫簌簌抖动,泄露了他此刻紧张的内心。

    慕容澜嗤笑出声,并没有做出任何逼迫性的动作,只是自斟自酌了一杯,细细地打量他。

    谢明珏的身量拔高了不少,本就不多的稚气早已褪得一干二净。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只留几缕自鬓边滑下,衬得肤色晶莹如玉。潋滟的凤眸,寡淡的薄唇,明明是一副多情的长相,神色却总是一派淡漠,裹身清冷的气质更是令人生出凛然不可侵之感。

    钟灵毓秀,光华内敛。如同一块被盘了数千年的美玉,乍一看无甚特别,唯有细细欣赏才能发现其中的绝妙。

    慕容澜反而觉得,这种人就应该被压在身下亵渎侵犯。如九天之上疏冷至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只又如何?最后都得自云端坠落,沾染上万丈红尘,从此不得解脱。

    子瑜,入京两年,汴京如何?可曾想家?慕容澜率先打破了平静。

    谢明珏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关心自己,有些措手不及,心神稍定,恭恭敬敬地回答:此间乐,不思蜀也。

    慕容澜今日心情还不错,并没有在意谢明珏的意有所指:那你想回去吗?

    臣还回得去吗?谢明珏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冷漠,反问他,陛下想必也清楚,岭南王将臣作为质子送到京城,根本就没有想过臣能活着回去。这漫漫长路,臣已无归途。

    岭南王从未尽过作为父亲的责任与义务,他是喜欢温婉柔弱的柳初晴,可并不代表他会喜欢流着自己一半血的谢明珏。在他看来,谢明珏就是娼/妓所生、玷污了他血脉的贱种,是他一生洗不去的污点。

    对于岭南王,谢明珏也怨过恨过,可那又如何?岭南王照样活得好好的。若是哪天柳初晴触及到他的利益,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抛弃。

    胆子见长啊。慕容澜轻笑,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有这个胆子明里暗里地挑衅朕,怎么没胆子过来?

    事到如今,谢明珏也明白,不管怎样他都逃脱不掉,惹怒慕容澜,会牵连他到他的母亲与旁人,他只能选择接受。

    慕容澜见他识相地坐到桌边,心头那一点不痛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本以为今日要费些功夫,面对突然变得温顺的谢明珏,突然生出怅然若失之感,觉得有些无趣。

    干坐着是在等朕给你布菜吗?慕容澜不知何站到了他的身后,声音觉查不出一丝异样,手却已经搭在了他的肩上。

    谢明珏微微颤抖了一瞬,便努力镇定下来:臣不饿。

    是么?慕容澜感觉到他的僵硬,捏住他的下巴掰向自己,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吻,笑得轻佻又暧昧,可是朕饿了。他抱起谢明珏,长袖将桌上精心准备的菜肴扫落在地,然后才将少年放到桌上。唇贴着唇辗转厮磨,手却早已探入衣襟之中。

    千金难买的云锦所织成的月白色长衫被随意地丢弃在地上,慕容澜望着身下人被吻得颜色鲜艳的唇,手慢慢下移。

    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些凉,谢明珏打了个寒颤,骤然清醒: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他现在和书上那些令人不耻的扰乱君臣之纲、魅惑君主的宠臣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与力气,他猛地推开慕容澜,翻下桌,捡起长衫,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跑。

    偏殿的门似乎是被人从外面锁上了,打不开。

    慕容澜预料到这种情况一般,好整以暇直起身,眯起眼:果然看见你反抗更有趣一些。他一步一步走向谢明珏,走得极为缓慢,无声地向谢明珏施压。

    谢明珏背抵着殿门,几乎要跪倒在地,声音哀求:陛下君臣之间不应当这样

    爱卿读的那些书太过迂腐了,朕今日重新教教爱卿何为‘君为臣纲’。慕容澜看着他眼中潋滟的水光,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心中好似有一把火不管不顾地燃烧起来,一直蔓延到小腹。

    谢明珏的骨骼继承了江南人特有的纤细,慕容澜能将他完完全全地圈在怀里。他抱着谢明珏重新回到桌边,将人放在了软榻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臣者,必须绝对服从于君,朕说得对不对?

    对。不可否认,确实如此。但谢明珏知道,慕容澜的意思与自己所理解的那种服从完全不一样。

    乱了,全乱了

    他偏过头去,躲过了慕容澜的一个吻,心中凄然:可是陛下臣知道您心中念的是臣的兄长您要了臣,臣要如何处?

    你不配提他。慕容澜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在软榻之上,怒极反笑,不再压制周身暴戾的气息,极为无情道,谢明珏,别试图激怒朕,你只要知道,你是朕纾解欲望的一个工具罢了。

    窒息感陡然消失,谢明珏深吸了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慕容澜被搅得耐心全无,全然不顾身下人的挣扎,撕开他的衣服,两根手指探到下面,草草地扩张了几下,便换上早已昂扬的巨物,一手按着他的肩,粗暴地分开他的双腿猛得挺入。

    撕裂感自下面传来,谢明珏痛得差点挣脱慕容澜的桎梏,凤眸中氤氲着雾气。

    真紧。慕容澜啧了一声,动作不停,爱卿,你感觉到了么?朕就在你的身体里。

    谢明珏难堪地闭上双眼,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

    他越是这样,慕容澜的凌虐欲越盛,毫不怜惜地狠狠顶弄他:咬着做什么?朕很想听听爱卿声音,是不是与平日里的清冷大有不同。

    奈何谢明珏一直压抑着自己,得趣后才偶有几缕呻吟声溢出齿关。

    虽然谢明珏骨子里有着君子特有的迂腐与固执,但慕容澜没料到他竟比自己想象得还要美味,如果能迎合奉承便更好了。

    一直折腾到近寅时,慕容澜念在还要上朝,便大发慈悲地放过他,胡乱地擦拭了几下,将人揽在怀里沉沉睡去。

    直到耳边传来平缓的呼吸声,谢明珏涣散的视线才慢慢凝聚,他的目光越过大殿中静静跳动的烛火,落在灯火照射不到的黑暗之处,嘴唇翕动,声音几不可闻:慕容澜,今日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与屈辱,他日必将加倍奉还。

    第七章 囚笼

    窗外夜色如墨,不知躺了多久,谢明珏才恢复了一点体力,缓缓坐起身。他没去看凌乱不堪的软榻,咬牙强忍着后/庭的不适,俯身将袍子捡起来披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