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需要用什么尽管拿。”林浩面对这样一位温文儒雅的人自是非常放心的。

    他将门一关上,背后猛地有阵冷风灌溉而来,双脚竟如同面条一般瘫软,天旋地转般的眩晕瞬间涌了上来,直挺挺倒在床上。

    “对不起了,我只想拿回魂灵。”

    谢九尘迅速来到了婴儿旁边,一盏没有任何灯芯的引魂灯凭空出现在他手心上。

    那灯壁剔透空灵的宛若块深色的蓝水晶,干净得仿佛被人用冰水冲洗过似的。

    引魂灯是五魂灵的重要载体,如果没有极阴的物品承载,魂灵是不能随意飘浮在阳间的,容易被阳气亦或污浊之物侵蚀殆尽。

    而琉璃球却刚刚好是极阴物品,能容魂灵附着在上面。

    谢九尘轻轻打开灯盖,双指引动魂灵,那一簇泛着幽青色的魂火脱离了琉璃球,缓缓飘至灯盏内。

    这是宋帝王名为“刑逆”的魂灵。

    他连忙盖好引魂灯收了起来,挥手将昏迷的林浩弄醒,随后离开了房间。

    留下一脸蒙圈的林浩揉着眼睛,他左顾右盼,却不见半个人影,“我怎么累的睡着了?真够奇怪的,刚才那个谢老师是拿完东西出去了吗……”

    婴儿室。

    鸡血画符,红线相连,朱砂围圈,法阵已成。

    江楼弃剑指夹符站立在壁画前面,眸光异常坚定,口中咒语念起,劲风随行。

    火符一瞬间窜出一团烈焰燃烧上墙壁的图画,夜火熊熊烈烈,如一群贪狼饿狗的舌头,刮嚓刮嚓地呼啸着。

    他看着墙上的深黑色火焰,微微敛眉,“冥火不会伤到她,但可以将她逼出来。”

    果然,壁画里躲藏的女鬼被火焰烧了出来,她全身都扑倒在了地上的法阵中央。

    只见飞云掣电之间,阵法亮起,红绳抖动,符条锁魂。

    西诺?格里菲斯狭长的眼睛瞥过去,语气尽显懊恼:“ok,抓到了,东方的魔法阵够费劲的,我还是没学会,下次再来吧。”

    其实褚知行画阵时都是埋头苦干,压根就没跟这吸血鬼说出一点有用的知识。

    他只管做,说都是别人的事。

    难怪那西诺?格里菲斯没学会。

    “你们放开我!你们把我儿子弄哪里去了!”女鬼拼命挣扎着身上束缚的红线,很可惜没有丝毫的作用,只会越勒越紧。

    “嘘,安静一点,你儿子好好的呢。”

    江楼弃抬起食指放在唇边,随后拉过来一张凳子在她的正面坐下,而且身旁还刚刚好站着回来的谢九尘。

    “你越是挣扎,那红绳就会加深一层,不要把自己弄的魂飞魄散无法投胎哦~”?

    第22章 在地府相亲相爱一家人

    此话一出,女鬼果然不再反抗了。

    她静静地被禁锢在地上,怒容却未减分毫,双目血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我没有害任何人!你们要抓我做什么?!”

    江楼弃看着她神情平淡,了然轻笑,“你丈夫,你儿子,难道不是人吗?”

    “你……你什么意思?”

    女鬼一脸困扰,安分不到几秒的双臂又剧烈颤动了一下,她还想试图能从中挣脱。

    可得到的依然是红绳不留情的反噬,疼得她半个肩膀紧紧瑟缩着。

    “人鬼殊途没有听过吗?你在阳间的时间越久,被你纠缠的亲人就会不断折寿,到时候还真可以在地府相亲相爱一家人了。”

    江楼弃双手环在身前,倚靠着后面的墙壁,看似惫懒悠然的眼神却暗藏着满满的侵略性。

    女鬼自然是不相信他的说辞,声音尽显得愤恨与不屑,“怎么可能?你们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我不想听!”

    “他没有骗你。”

    谢九尘抬起修长温和的眉眼,这样一副谦谦玉郞的身姿让人生不起半分怒气,连说话的语气都是轻轻浅浅,柔弱无害。

    “水火不容,南北对立,鬼乃不祥之物,人跟鬼在一起时间长了就会阳气泯灭,不得好死。”

    “诶,谢老师说的真好啊。”江楼弃仰起头望了一眼那人,幽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坏坏的深沉,笑意微扬。

    他重新看向困惑不已的女鬼,声音轻柔地说着:“母亲牵挂自己的孩子没有什么错,纵然这份爱是无私无价的,可是有时候执念太深重反而不是什么好事,会害人害己。”

    “而且啊,你都已经变成鬼了,没钱没财的,我骗你有什么好处拿呢?”

    听到他的话,女鬼略显悲哀地盯着那处婴儿床,半信半疑,坐在地上踌躇不定,眼里暗红的怒火也渐渐熄灭下去。

    眼见对方开始动摇了,江楼弃站起身来,一只手放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将其惊醒。

    “你可以看看你的丈夫,以及你的儿子被你长期折磨害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