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舞认输的摇头,因为不放心阴晴不定的季骁虞,防止他乱来,还伸手抓紧了他的衣角。

    被人需要的感觉其实很好。

    如果这个人还是不听话的宋舞,那滋味当然更是妙不可言。

    在狭窄的角落里,两个人叠加在一起的身体温度不断攀升。

    季骁虞火力足,阳气盛,炽热的呼吸更如同小小的火苗,从宋舞柔软的发丝跳跃到敏感的脖子,再到嫣红一片艳丽的脸颊。

    让她刚才发冷的血液仿佛有了回暖的迹象。

    季骁虞:“别说话,别理她。”

    他笃定,“过会她自己就会走了。”

    如季骁虞所说,秦绌没得到想要的回应,又改变了语气。

    秦绌:“宋老师,你在里面吗?我有事跟你说。”

    宋舞:“……?”

    季骁虞不是说来找他的吗,为什么秦绌却说是有事跟她说。

    季骁虞嘴唇微启,无声的,“诈你的,笨蛋。”

    宋舞:“……”

    外边突然没声了。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季骁虞跟宋舞能听到彼此间的心跳声,主要还是宋舞的,小鹿乱撞般没规律。

    季骁虞的就沉稳有定力多了。

    他们没交流,却保持着暧昧的姿势,能靠他身上无事发生的女人太少,一个宋舞,季骁虞觉得别有滋味。

    他低眸凝视,宋舞只留给他一个安静乖巧的后脑勺。

    秦绌复杂地望着眼前的教室,难道真是她找错地方了。

    明明看到宋舞跟季骁虞的身影往这边方向来过,怎么就找不见人了呢。

    教室里面无人回应,走廊寂静,跟办公室那边热闹的动静形成对比。

    停留许久,秦绌终于走了。

    离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销声匿迹,宋舞绷紧的神经一松,歇了口气,腰身好似无力瘫软地靠在季骁虞的怀里。

    真的,第一次感受到做贼的心虚。

    额头好似都出汗了。

    季骁虞直勾勾地俯视着陡然轻松自在起来的宋舞,目光有几分新奇,感觉有点新鲜。

    毕竟宋舞在他面前的状态时刻都绷着,不像现在,呼吸很柔顺绵和,不畏惧也不造作。

    看起来笨笨的。

    季骁虞没说,那门其实打不开的,从一开始把宋舞抵在门后时,他就趁她不注意把门锁上了。

    就算秦绌从外边拧到死,她都弄不开,更何况趴在窗户上偷窥。

    紧凭着一条透光的细缝,她能看到什么,这边是视觉盲区,加上光线不明亮,除非秦绌能现场掏出个夜视仪。

    就跟打真人cs一样。

    宋舞:“……”

    季骁虞发现宋舞吃惊地看着他,表情沉默又奇怪。他挑眉,很冲地问:“看什么。”

    宋舞不好说,因为刚刚那一刻,她感受到季骁虞不同于以往的气质。

    在他不经意透露出自己兴趣爱好方面的专业名词后,总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

    就跟突然对他有了一丝了解般,像朋友又不是朋友,宋舞才觉得怪怪的。

    察觉到桎梏她的双手松动不少,没那么紧了,宋舞趁季骁虞一个不注意,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时间快到了。”

    季骁虞亲眼看着她与他拉开距离,走到不被外边看到的角落,又能逃开他的动手动脚,问:“什么意思。”

    “就是天快黑了,我要下班了。”

    宋舞:“你还有什么事吗?”刚经历虚惊一场,宋舞的嗓子不仅软绵,还带点轻轻的沙哑。

    像轻柔的羽毛,挠在痒处上。

    “怎么没呢?”季骁虞接过话,看着宋舞与他之间的距离,宛如楚河汉界,觉得她过河拆桥的行为“很棒”。

    但这次竟然不觉得生气。

    甚至发自内心,他还有种想笑的冲动,于是轻佻地冲她吹了声口哨。

    很罕见的,季骁虞居然没追过去。

    他单腿靠着墙,姿态放松,两手插进兜里,看上去彬彬有礼、人畜无害,实际上桀骜不驯,眸光沉郁而玩味地盯着她,“哎。”

    季骁虞冲宋舞抬了抬下巴,道:“欠我的人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有了刚才掩人耳目,躲藏“鬼混”之情,两人间的气氛总算没有一开始那般生硬。

    然而经过对方提醒,人情、报恩、交易,诸多念头想法朝宋舞大脑扑来。

    仿佛不选一样还清,季骁虞就不会对她善罢甘休,宋舞抠着掌心肉,鼓起勇气试探着问:“你明明不是那么在意小恩小惠的人,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季骁虞跟听了场笑话,怒极反笑般哈了声,“所以你就能理所当然地不感恩?”

    太有意思太有趣了。

    “真白眼狼啊,宋舞。”季骁虞神情不复刚才的和悦,顷刻冷淡下来,“不应该啊,工作那么久的人连有恩报恩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