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舞想坐沙发,坐大腿还是太冒昧了,她感到羞耻。

    然而,男人在她屁股刚要落下时,抬手盖了上去,宋舞一惊,刚要抬腰离开,就被一只手揽了过去。

    她最终还是坐到了男人腿上,“我看你不像是会出卖身体的人,怎么想到干这一行。”

    男人的说法让宋舞意识到,他应该把她当成这种职业人员了。“我不是……”她张开的嘴,说到一半又顿住。

    其实解不解释又有什么所谓,她现在的处境跟行为,与那些出卖自己的人又有什么高低之分。

    为了母亲换取投资,难道就不算是男人说的那种人了?

    对方诱导她,问:“不是什么?继续说。”

    宋舞:“没,没什么。”

    在男人眼中,宋舞面上浮现出拘谨羞涩的红晕,她低着头,仿佛不适应来自陌生人的触碰和靠近,手也轻轻抵着他的胸膛,偏着脸神情讪讪,乌黑湿润的眼珠总是不好意思看他。

    宋舞:“您,真的愿意拿出15亿来投资吗。”

    男人:“或许。”

    这是什么意思?宋舞终于看向男人,她看到那双充满复杂意味,又欲壑难填般的眼睛时,莫名心悸无比,有一丝仿佛似曾相识的感觉。

    男人:“我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做赔本生意。”

    宋舞以为他是反悔了,连忙道:“我母亲应该有跟您协商清楚……”

    “你母亲?”男人重点好像弄错了,居然纠结让宋舞来的人,竟然是她的母亲,他嘲弄道:“介绍人可没说你是她女儿,这算什么,卖女?”

    宋舞:“是我自愿的……”

    为了保住姨婆的房子,她自愿帮这个忙。

    她也想知道,自己还能在与宋鸿芸的关系中坚持多久。

    大概是被她说的话给惊讶住了,男人搂着她,防止她逃离般,手圈在宋舞的胸前,无比讽刺地道:“是吗。你母亲不知道礼义廉耻,你也不知道吗。”

    宋舞脸颊涨红,浑身都臊了起来。

    男人不过说的是实话,宋舞却如同被唾骂了一顿,难以抬头。

    她想从他身上离开,而箍着她的手力气太大,宋舞动弹不了,她窘迫地解释,“只是,确实有难处……”

    这是宋鸿芸的办法。

    宋舞确实可以不去理会,但是关系姨婆,她又过不去心里那关。

    所以面对羞辱,和对方嘲讽地看着她的视线中,宋舞放弃了表明这里面的言不由衷。

    说再多也没用,不是谁都能理解她,说不定再旁人看来不过是场笑话,她确实作践了自己,被言语冷嘲都是应该的。

    再开腔时,宋舞眼里隐隐有了湿润的水渍,显得她眼神越发明亮,莹莹有光。

    她竟还拉开嘴角,微笑了起来,只有眼眸才看得出她的悲伤忧郁,“您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懂礼义廉耻。”

    “那今晚您还想要,我这样没有礼义廉耻的人陪吗?”

    这一刻,仿若郁郁寡欢的宋舞有着非同凡响的风情,她坐在男人身上的分量又轻,没有放浪不堪的言语勾引,浑身就已携带吸引人娇怜的气息,让人有想要将她就地发落的冲动。

    “宋鸿芸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男人眼中并没有怜香惜玉的神色,他捏住了宋舞的下巴,让她转过来面对自己,逼问,“你就没有为你自己打算过?做个明白是非,不自甘下贱干干净净的人很难吗。”

    宋舞不懂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激动,他们今晚不过是见的第一次面,为什么还会看不惯她的作为呢,即使这样,于他又没有损害,男人为什么这么在意?

    宋舞怔忪地问:“你是谁?我能不能知道您的名字。”

    男人冷笑:“一夜情还需要知道什么名字。”

    不是的,是他给她的感觉越发熟悉,但看不到脸,声音又有改变,宋舞根本不能确认,她甚至试探地想要伸出手,摘下对方的面具。

    手很快被男人一把拽住,“别乱碰,该你碰的,也不是这个地方。”

    宋舞明显感觉到对方有反应,登时僵硬地停下动作。

    “你喜欢陪男人是吗。”男人不再多与她废话,打了下她的臀,示意宋舞起身,“去洗澡,房里有备用的衣服。过了今晚,我会让人把钱打到你母亲公司的账户上。”

    “该你讨好我的时刻到了。”

    男人:“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值得我花上一亿的本事。”

    宋舞强忍难堪,被对方推了一把,在男人威逼利诱的注视中,缓缓朝着房间里的浴室走去。

    就在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什么,转头对上目光,“您刚才问我为什么不能做个不自甘下贱、干干净净的人。”

    宋舞说:“我早已干净不了了,不是所有的花都生长在阳光下,在黑暗中活着也挺好的,您会是我第二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