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周采采从她背后经过。

    停下。仰头瞄了一眼里面的情况,疑惑地问:“人呢?”

    停车场内。

    玻璃窗被人敲了敲,周夜行举着手机跟那头说:“挂了宝贝儿,今晚晚点回去,不用等我。”说完降下窗户,季骁虞足够冷淡英俊的脸露出来,“开门。”

    周夜行道:“你可终于来了。今晚去哪儿?吃饭还是喝酒?”

    “还是老地方?”

    季骁虞扣下安全带,淡淡道:“随便。”

    周夜行:“随便是哪个便。”眼看季骁虞渐渐不赖,周夜行见好就收。

    “行了,这么久没见,今晚我们好好搓一顿。”说完他脚蹬油门冲出园区。

    宋舞拒绝了周采采约她去吃饭的邀请。

    没有季骁虞跟在身边,日子就像很久之前梅鹤年在时的那样,宋舞照常去了菜市场。

    周围的环境嘈杂,人来人往,平常这个时候季骁虞会把她护在肩膀下,不让人群冲撞到她。

    他不仅个子高,身形还是让人感觉到有压力的那种,一般人见到他都会选择性的离远一些。

    可惜今天季骁虞不在,宋舞就没有之前待遇了。

    她揉了揉肩膀,低头看了眼,被人踩了一脚的鞋,再平静地收回目光。“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了?”“你家那位呢?”

    宋舞以为蔬菜摊位的老板是在跟别人说话,结果一抬头发现对方正看着她,“平常看你俩形影不离,大家都说这两口子感情太好了,一个俊一个美简直天生一对,每天都等着这个点大饱眼福……”

    宋舞牵强地笑了下,“他有事来不了。”没说两人是闹僵了。

    为了防止老板继续问些她无法回应的问题,宋舞简单挑了几样小菜便走开了。

    或许今晚还能煲个汤……“一起三十五,排骨需要切吗?”宋舞回神,冲肉铺的老板点了点头。

    她忽然意识到今天买的菜很大部分都是季骁虞爱吃的。

    为什么会这么做?难道是因为感到愧疚,所以对他心存补偿?

    黄昏拉长了宋舞的影子。

    在窗户外的光影的照射下,楼道空气里的微尘肉眼可见。

    她在靠近家门时,莫名变得紧张,连脚步都轻了许多。

    她想着之后进去了该怎么打招呼,是照常说话,还是先微笑告诉季骁虞自己买了新鲜的水果。

    这个季节把荔枝放在冰箱里冷冻一会,再拿出来吃最清爽不过。

    宋舞照常打开家门,“我回来了。”

    里面不光没声,连个人影也没有,一股失落油然而生。

    她站在玄关口换鞋,想着季骁虞可能还在因为下午的事生气,或许还躲在房里?

    宋舞这么安慰自己,然而当她走到他的房门前,才醍醐灌顶的意识到鞋柜里根本没有出现季骁虞今天穿的鞋。

    她拧开门把手,对着空房间观察,果然人不在这。

    不过衣柜里的行李还在,没有收拾,大概是还没回来。

    宋舞忽然就松了口气。

    她提着菜朝厨房走去,根本没察觉到自己内心其实有一种小紧张。

    在当代通讯如此方便的情况下,她完全可以打电话联系对方,问对方在哪儿,但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宋舞选择了暗自与季骁虞较劲。

    看他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夜色下的霓虹灯闪烁不停,夜店里挤满寻欢作乐的闲人。

    康毅昆抱着酒瓶昏昏欲睡,直到被一个电话打醒。

    他抹了把脸,浑浑噩噩地接听,“喂苏苏……”

    “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婚前怎么跟我保证的,说会天天陪在我身边,好了现在婚结了孩子生了,你又变单身了是吧?”

    康毅昆:“老婆我错了。”

    在迎来一顿劈头盖脸的羞辱后,康毅昆挂了电话爬到沙发另一头,瞌睡得不行地道:“哥,不喝了吧?这都几点了啊,该回去睡了。”

    再不回去苏苏说他这辈子都别回去了,想想家里没多大的小崽子,康毅昆不等周夜行说话,连爬带滚地摸到另一头。

    偌大的包间居然就他们三个人。

    与外边群魔乱舞嗨到飞起的画面相比,里面安静得不可思议。

    周夜行也喝多了,即使康毅昆跟他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懵。

    季骁虞看着跟他道别的康毅昆腿软的爬起来一次,又摔回地面一次,疼得他龇牙咧嘴,酒醒了半分,季骁虞还是一声不吭地抬起酒瓶,灌自己的酒。

    “哥,哥我这回真走了。”

    康毅昆扶着摔疼的膝盖,一瘸一拐地挪到门边,“你跟夜行哥少,少喝点……我让经理待会亲自送你们回去……”

    季骁虞跟没听见似的,一口一口的进喉咙。

    那喝法康毅昆看了都眼晕,见说不通,他只好先顾好自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