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西小狼轻轻抚摸着它的叶片,重复日复一日的鼓励:“再努力一点吧,小可怜”

    “你要是听腻了我就换一首”

    “迹部已经知道错了,我们原谅他好不好”

    “部长都是怎么和你沟通的,你听得到我说话吗?”,真是伤脑筋…

    迹部为了赔罪,近来每天中午自觉牺牲自己的腹肌,陪幸村部长学习如何描摹人体构图,可见将功赎罪的决心很大,虽然部长还不知道犯人就在眼前。

    所以说,这都不是他的错,他心理负担这么重是哪样…

    过了会,关西小狼无声叹气,缓缓悠长的小提琴在花房再度响起…

    向日偷偷推开门缝一角,往室内扫一眼,随后向身后的宍户递了个眼神…

    部长不在?

    “进来吧,他在画室”

    向日闻言,放下心来,带着花盆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脸得意:“这个花,迹部找来的,听说跟部长那盆长得很像,怎么样,还不错吧!”,不像也没事,对着花房监控的影像修修剪剪也差不多了,一定能瞒过部长,他可真是个机灵鬼!

    宍户把金制名牌挂在新来的小可爱枝上,语重心长地告诫:“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小美,小美就是你,部长和你聊天你可千万不能…嗷~”

    向日拍了卖蠢同伴的后脑勺,骂了声笨蛋,“你不说哪里会有人知道”

    关西小狼扫了眼左边憔悴愁苦垂危的鸢尾花,再看看新来的风华正茂,嘴角一抽:“我倒是希望部长也能笨一点”

    “啊喏,确实不可能一下子就活过来嘛”

    “看我的!”

    向日伸手把新来的鸢尾花叶子和花朵都揉了一把,弄得它皱皱又焉答答,“怎么样!”

    “啊哈,这行得通吗?”

    忍足:“行不通,相信我,迹部十八岁的大好年华,不会因为挨了顿打,就长得像老头子”

    “那怎么办?”

    “嗯哼,男子汉可不能轻言放弃,再想想,肯定有别的办法”

    “????”

    ……

    垂垂老矣的医生按着听诊器仔细倾听,一脸沉重地抬头,眼前的少年们面色紧张,甚至带有几分痛苦的悸动…

    唉…

    叹气?

    叹气是什么意思,没救了?

    向日面色更加惨白…

    医生遗憾地收起听诊器:“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这边建议土葬”

    “这,这不能再救一救吗,万一有救呢医生”

    宍户忍下涩意,劝慰同伴:“没用的,医生已经尽力了,不要难为医生”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它好好休息,多喝水,最后的陪伴是很重要的”

    “医生,再救一救嘛~”

    “我们这边支持手术,成功率低点也可以考虑”

    老医生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抽搐:“我们这边没有这个条件”

    “啊喏,要不然您给我点魔法药水?”

    “???”

    “我知道这是机密,但是有的吧,就是滴一滴进去然后它就自己活过来那种”

    “没有这种东西!”

    “我会保守秘密的,拜托了医生!”

    “没有就是没有!!!”

    “不要见死不救嘛”

    “拜托了啦!”

    “不要胡闹!”

    ……

    为了挪出时间给关西小狼到花房拉琴赔罪,迹部已经陪着死对头画了好几天的素描,大爷缓缓扣上白衬衫校服最上面的透明纽扣,勉强满意道:“画的不错,本大爷很喜欢”,死对头在艺术领域要比在网球领悟好说话多了。

    “我的荣幸”

    手机的通讯响起,迹部随手拿起,顺势点开,看清内容后刚精心调试的华丽表情差点又挂不住…

    真是不省心的部员,治病又是什么不华丽的理由!

    某人佯装不在意地开口:“本大爷中午想念法国诗集给你听,机会难得呢”

    “莎士比亚的歌剧也行”

    幸村合上手头的画册,“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对面人的期待简直溢出言表,满得不能再满了!

    “……”

    迹部挑眉,一副责难地看着对方:你难道不应该感恩戴德地收下?

    “嗯?”见对方久久不说话,只摆出一副希翼的表情…

    “本大爷不想批文件”

    “真是任性”

    “!!!!”

    ……

    死对头这次好像没有那么好哄?

    幸村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面带微笑,声音温柔缱绻,修长的眼尾犹如经过水晶的棱角折射后的光般摄人心魄:“今天不想听法国诗集”

    “啊嗯?”

    幸村拿过桌上鲜艳封皮的书:“读这个如何?”

    迹部一看书名,随即面色一黑:《追求邻家大姐姐的恋爱秘诀》

    “这是日文!”

    “那我回花房?”

    迹部按住他的肩膀,接过,翻开,努力寻找不烫嘴的内容…